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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夕，女儿带男朋友一家上门谈婚事。

为表重视，我做了一桌子硬菜。

可坐下没聊几句，对方妈就撂了筷子：

“亲家，彩礼就意思意思算了，我们家条件你也知道。”

我笑容一僵：“当初不是说好20万彩礼吗？”

话音未落，女儿在桌下狠狠踢了我一脚。

“妈，子豪家里确实困难，咱家条件好，就不计较这些了吧？”

“再说了，我和子豪是真爱，谈钱多伤感情？”

看着对方一家理所当然地大快朵颐，又看看女儿恨不得倒贴的样子，我内心一片冰凉。

这是想空手套白狼，把我们家当冤大头啊！

我放下筷子，笑了。

“既然是真爱，提钱确实俗气。”

“那之前准备好的陪嫁保时捷和50万大红包，我就先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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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疯了？”

女儿的筷子“啪”地摔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对面的未来亲家母，刚才塞进嘴的红烧肉，现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干笑两声。

“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也没说不给彩礼，就是意思意思嘛。”

“意思意思是多少？”

我放下茶杯。

“一万？两万？还是包个红包六百六十六图个吉利？”

“妈！”

女儿急得脸都红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子豪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向坐在女儿身边的男人。

林子豪，二十八岁，月薪六千，无车无房。

女儿说他是潜力股，可我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林子豪第一次上门，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房子得值不少钱吧”。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他家的情况。”

我回过神，“所以我才准备了保时捷和五十万陪嫁，想着你嫁过去日子能好过些。”

“但现在，彩礼都不给，我凭什么给陪嫁？”

空手套白狼，说的就是这种人。

林子豪的父亲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老规矩？”

林子豪的母亲连忙附和，“我们家子豪人品好，对晚晴也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林子豪。

“人品好？子豪啊，阿姨问你个事。”

林子豪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一声：“阿姨您说。”

“上周三晚上，你和晚晴说加班对吧？”

“对，公司临时有个项目……”

“那项目是在KTV谈的？还是在酒店谈的？”

林子豪的脸色即刻变了。

女儿皱起眉头：“妈，你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在桌上。

“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你这个人品好的男朋友，那天晚上在干什么。”

画面里，林子豪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两人在KTV包厢里搂搂抱抱，亲密得很。

“这是你表姐正好撞见的。”

女儿的脸色僵住了。

林子豪慌忙开口：“晚晴，这是误会，那个女的是客户，我……”

“那这个呢？”我把手机往前推了推。

第二段视频，是林子豪和那个女人手牵手走进酒店的画面。

“和客户也要开房谈业务？”

满桌寂静。

林子豪的母亲反应倒快，立刻打圆场：“哎呀，年轻人嘛，应酬难免的，这算什么大事？”

“应酬到酒店去？”我盯着她。

女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子豪。

“子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子豪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晚晴，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

我站起身，“解释你一边惦记我们家的钱，一边在外面养小三？”

“谁是小三？”

林子豪的母亲突然炸了，“我儿子和那姑娘是正经谈朋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我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正经谈朋友？那我女儿算什么？备胎还是提款机？”

我拿起桌上的红烧肉盘子，“但这桌菜，你们也别往肚子里去了。”

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油汤四溅。

“滚。”

女儿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妈！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

“你的嫁妆都是我亲手准备的，五十万陪嫁款我眼都没眨就备好了，这一家人三番五次上门打秋风我也忍了，就想让你能风风光光嫁出去。”

“结果呢？”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结果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帮着一个骗财骗色的男人说话。”

女儿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子豪趁机拉住她的手：“晚晴，咱们走，你妈太不讲理了。”

“你要是今天跟他们走，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我看着女儿被他拽着往外走，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门“砰”地关上。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