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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妈，你是不是疯了？你们是想把我逼死吗？”

孟晚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掖了掖孟念的襁褓，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逼死你？路是你自己选的，坑是你自己挖的，现在掉进去了嫌土凉，怪谁？”

孟晚晴挣扎着要起身去抢我怀里的孩子，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硬生生扯掉。

“我不信！这就是你们抱来的野种！想拿来骗我？门都没有！”

“林子豪是个骗子，你们也是骗子！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

旁边的护士吓坏了，赶紧冲过来按住她。

“颜女士，您刚生产完，大出血还没止住，千万不能激动啊！”

就在这时，一旁监测男婴的仪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负责新生儿的医生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看了一眼监护仪，开始做最后的抢救。

可惜，那孩子太虚弱了。

“家属！孩子不行了！”

孟晚晴被按在床上，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十分钟后，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节哀。”

孟晚晴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我的孩子！我的钱！我的房子！”

直到这一刻，她哭的依然不是失去的生命，而是失去了最后一张底牌。

随着这声惨叫，她身下的床单迅速被鲜血染红。

“不好！产妇大出血！血压测不到了！”

医生大喊着：“快！准备输血！推抢救室！”

孟晚晴的脸已经白得像张纸，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角。

“妈，救我，我不想死。”

“妈，我有弟弟了，以后我对他好，我不争了，救救我。”

我看着她满手的血，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晚晴，迟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联合林子豪骗我们钱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女儿了。”

“医生会救你，那是他的职责。但作为母亲，我的心早就被你杀死了。”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对不起，产妇凝血功能障碍，加上求生意志薄弱，没能抢救回来。”

“请节哀。”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哭声。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心里竟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林家父母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冲进医院。

一听说孙子死了，儿媳妇也死了，那老太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

“我的大孙子哎！你们这是造孽啊！肯定是你们这对狠心的姥姥姥爷见死不救啊！”

“赔钱！必须赔钱！我们要告你们！”

老伴冷冷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直接甩在老太婆脸上。

“这是医院的死亡证明和抢救记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孟晚晴名下的债务现在变成了遗产债务。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认亲，那这几百万的债，你们林家就慢慢还吧。”

老太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什，什么债？”

“林子豪诈骗挪用公款的债，还有透支信用卡、借高利贷的债。”

我抱着孟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人死债不烂，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慢慢还，下半辈子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