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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都没想，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取出来？”

老公踩了刹车，惊愕地看向我。

“月月，那是你妈！虽然她……可这钱当初说好了是给她的养老保障，你取了，她以后万一……”

“没有万一。”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看清楚了一件事，我的付出，无论多少，在她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微不足道。”

“她既然那么相信林晚，那我相信，没有我的话，她们也照样过得好。”

“毕竟，我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白眼狼而已。”

我看向他，努力想扯出笑容：

“这笔钱取出来。一部分，我们给你爸妈也存一份养老金，他们真心待我，这是我该做的。”

“另一部分，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我妈。”

“就当是买断吧。从此以后，我和她，两不相欠。”

老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终于，他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月月，我支持你。这些年，你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总想着那是你亲妈，劝你忍忍。”

“是我想错了，一味地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纵容伤害，让她变本加厉。”

他抬手，用轻轻擦去我的泪水：

“你说得对，有些关系，是毒瘤，必须切除才能活下来。”

“你想断，我们就断得干干净净。那笔钱，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银行处理。”

“以后，我们的家，就是你和我的小家，谁也别想再来欺负你，让你受委屈。”

他的话语，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注入我冰冷僵硬的四肢。

我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流得更凶。

“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傻话。”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