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门外立刻传来林晚的尖叫:
“妈!妈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紧接着是身体滑倒在地的闷响。
“林月!开门!妈晕倒了!快开门!出人命了!”
我心里猛地一揪,但身体却像被冻住,动弹不得。
老公见状,急忙打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说抢救及时,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
我妈心脏功能受损,以后需长期服药。
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
看到我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我,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虚弱,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哀求。
林晚扑到床边,又哭起来:“妈,你吓死我了……都是我不好,没拦住姐姐……”
母亲轻轻摇了摇头,没力气说话,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我走过去,打破了沉默:
“医生的话您也听到了。需要好好养着。”
林晚立刻转过头,像是抓住了把柄:
“现在你知道后果了?妈要是有个好歹,你负得起责吗?”
“妈现在这样,谁照顾?”
我看着她们,平静说出和老公商量好的结果:
“妈这次生病,所有的医疗费用,我来承担。”
林晚眼睛一亮。
我继续道:
“另外,我再出二十万,作为她后续康复的费用。”
我妈的眼神动了动。
但我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刺向林晚:
“那么,林晚,你呢?”
林晚一愣:“我?我什么?”
“你是妈的女儿,从小在她身边,最得她疼爱。”
我每个字都说得认真。
“妈以后需要长期照顾,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时间和精力。”
“你的责任,是出钱,还是出力?”
我妈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眼睛看向林晚。
林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工作那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马上要升职,关键时期……我哪有时间天天伺候?”
她语气急促,带着理直气壮。
“再说,妈最想看见的肯定是你,你照顾才贴心啊!”
“我工作不忙吗?”
我反问。
“我的人生就不关键吗?法律上,我们赡养义务平等。”
“情理上,你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偏爱,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来履行义务了?”
我走到母亲床边,看着她的眼睛:
“妈,那天您要跟我算养育恩,我认。”
“这二十万,加医疗费,是我的诚意。同样的,林晚也是您女儿,她的那份恩,是不是也该用偿还了?”
我妈张了张嘴,最终,她看向了林晚。
林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避开母亲的视线,语气烦躁:
“行了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是要解决问题!”
“钱……钱我可以出一部分,但我真没时间照顾!请护工不行吗?”
“可以。”我立刻接话。
“护工费用,从我们共同承担的部分里出。你出多少?时间上无法付出,金钱上总该多分担一些吧?”
“或者,你接妈去你那里住,请钟点工帮忙,你下班后照看?”
林晚彻底语塞了,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我妈看着哑口无言的林晚,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打开包,拿出一张准备好的银行卡。
“密码是妈妈的生日。二十万在里面。医疗费我会直接跟医院结算。”
我顿了顿。
“护工我会请好,直到您出院。之后的事情,您和林晚商量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有细微的湿润。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