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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胆汁吐出来，食道烧的实在难受时，我会偷偷去翻垃圾桶里妈妈扔掉的苹果核。

虽然上面粘着脏污，但却能稍微遮盖一点嘴里的苦涩。

可能是意识到今天这种日子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妈妈走进屋从衣柜里掏出一块花布。

她的声音放软了许多。

「萱萱，今天是你生日，妈妈特意去店里买的一块花布，一会儿给你做件新衣服……」

我眼中难得附上光亮。

本能抬手想要摸摸，却在即将触碰之际又缩回了手。

虽然才不过十八岁，但我的手却比妈妈快要六十岁的手要粗糙太多。

万一刮花了就不好了。

一小时后，一件崭新且合身的纯棉衬衫呈现在眼前。

上面粉色的小花鲜艳明亮，和身上穿了七八年灰白色充满补丁的土布相比，简直就像是绫罗绸缎。

十八年来我的衣服都是妈妈买来最差的布料改的。

她为了让我体会苦楚，每个季节的衣服只有两件。

为了让我多穿几年，妈妈每次都会把衣服做大很多，穿上活像个唱戏的。

别人的童年充实且快乐，而我缝缝补补的童年只有饥饿和痛苦。

「别看了，穿上试试吧～」

妈妈声音出奇的温柔，回过神的我不敢耽误一秒，第一时间踉跄着冲到厕所。

热水都来不及放，就钻进了我的专属浴缸——一个以前姥姥家装污水的水缸。

水缸口缺了几块，有一次我的腿不小心被割伤出血，当我哭着去找妈妈时得到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才流了几滴血！？你姥那时候生孩子都是在家里生，只要死不了就少在我面前瞎叫唤！」

水缸空间很小，我甚至缩着腿都坐不进去。

但妈妈说这样省水，我也无力反驳。

看着脏且粗糙的身体，我抓起一旁洗衣服的皂角粉就往身上涂。

要不是今天有新衣服，我还真舍不得用。

皂角粉虽然只有五块钱，但味道却很香，就是比起妈妈几百块一瓶的沐浴露还差了点。

从浴室出来，我迫不及待地来到妈妈面前。

妈妈上下打量着我，眼睛最终定格在我胸前那块发黄陈旧的裹胸布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边穿衣服边和我说。

「萱萱，你再忍忍，等上了大学妈就给你的所有东西都换成最好的……」

我浑身一僵，妈妈察觉到了。

「萱萱，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们现在的小孩遇到点挫折就想着去死，妈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体会活着的不易，你别怪妈，再坚持几个月就好了……」

我心中一颤。

可是妈……我上不成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