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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后，困意也逐渐上头。

就在我即将睡着之际，手机频繁弹出消息。

我撑起身子打开微信，是我妈在家族群里发的消息。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道感恩，我为了能让她变得坚强死了多少脑细胞！？结果呢！？今天楚怡萱不仅以死威胁，还用假的体检报告来骗我！大家来评评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最不喜欢我的舅妈首先发了话。

【哎呀，我以为就我被骗了，萱萱那天来我家门口跪地求我赏口饭吃，说饿的浑身难受。我当时就拒绝了！这点苦都都吃不了，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大伯母也紧随其后。

【可不咋的，现在的孩子就是过的太好，不懂得珍惜，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寻死觅活，根本不考虑家长的感受！就是自私！就应该让他们吃尽苦头，他们才会懂得珍惜生命！】

【上次我家孩子骗我，我直接给她脱光扔雪地里去了，从那以后我说什么是什么，比狗都乖～（得意）】

看到这句话我浑身一紧，猛地抬眼看向了窗外的鹅毛大雪。

如我所料，开门声伴随着妈妈的怒吼同时钻进耳朵。

「楚怡萱！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

我连滚带爬躲进储物间的角落里。

看到妈妈的那一刻，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我错了……你……你不要把我扔到外面，我……我会被冻死的……求你了……」

显然，我的祈求无济于事。

妈妈胡乱地撕扯着我的衣服。

「冻死！？好！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被冻死！」

衣服成功被扒掉后，妈妈开始扒我充满补丁的的外裤。

我拼命往上提，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布袋里的草木灰撒了一些，糊满了还在流血的下半身。

虽然我拼命抵抗，但最后还是被妈妈扯着头发拽出了门外。

凛冽的寒风呼呼作响，打在身上是刺骨的疼。

妈妈嫌弃地扔掉了手里薅下来的一缕头发后，进屋找来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扔到了雪地里。

她双手叉腰，瞪起眼睛。

「楚怡萱！你就在这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写满五千字的检讨，什么时候进屋！」

门被摔上的那一刻，我的最后一丝求生欲也随风消散了。

没有敲门，没有道歉。

我瑟缩到墙角，抬手抱住瘦弱的自己。

可能是打击太大，嗓中瞬间扬起一种异物感。

下一秒，【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带着体温的血喷在眼前的雪地上。

就像是冬天开在雪地里一朵鲜红色的花。

耀眼而醒目。

今天零下十五度，很快蜡黄的皮肤就被冻得变了色。

我看着通红的身体，笑了。

我又有“新衣服”了……真漂亮……

可能是身体也想尽快逃离这个世界，下身开始不断涌出热流，很快就污染了地上的白色。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开始突然变得燥热。

就连内裤里的布袋此时也变成了火炭，不断地灼烧着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知道那是冻死之前会出现的症状，但还是本能的扯掉了身上所有的束缚。

损害身体的草木灰，破旧发黄的裹胸布，还有那条同样充满补丁的内裤……

这一刻，我放弃了尊严。

我想死的干净些……不想死后也被这些老一辈的东西束缚。

我楚怡萱终于自由了……

只是我用尽全力不过才把它们扔出半米远……

胃痛，小腹痛，伴随着冷风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想到今天是十八岁生日，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拿起纸笔写下了最后的生日愿望。

【我想用一次卫生巾。】

【我想穿一次内衣。】

【我想体验一次什么叫幸……】

【福】字还没写下，我就倒进了雪地里……

三个小时后，雪停了。

妈妈也打开了那扇温暖的门。

「楚——」

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