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和大姑姐一起撞过来。
把我按在茶几上。
大姑姐揪住我头发往后扯。
头皮生疼。
“让你发疯！欺负美美！”
“打死你个不下蛋的鸡！”
婆婆掐我的胳膊。
“住手！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踢翻果盘。
车厘子滚了一地。
“顾家明！你就看着她们打我？”
我喊那个男人。
顾家明站在林美美身前。
帮她检查伤势，没看我一眼。
“小冉，你太让我失望了。”
“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非要闹得全家不安宁？”
失望？
我怒火中烧，猛地一头撞在大姑姐肚子上。
“哎哟！”
大姑姐松手。
我抓起桌上一碗热饺子汤。
泼了过去。
“啊——！”
三人惨叫。
汤大半泼在顾家明背上，剩下溅到林美美脸上。
“我的脸！我的脸！”
林美美捂脸尖叫，声音刺耳。
顾家明转身抓住我手腕，用力一推。
“你这个泼妇！你毁了美美的脸！”
我被推飞出去。
后腰重重撞在玄关柜角上。
“砰！”
剧痛传遍全身。
我顺着柜子滑坐地上。
额头流下温热液体，糊住眼睛。
视线血红。
顾家明抱着林美美。
对着她的脸吹气，温柔无比。
“美美别怕，哥带你去医院！”
“留疤了哥养你一辈子！”
婆婆和大姑姐围着林美美。
“这女人心太毒了！这是要毁容啊！”
“必须离婚！让家明休了她！”
我坐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
红裙子沾满灰尘和汤汁，皱成一团。
原来，这就是我期待的情人节。
“滚！”
顾家明回头，眼神只有厌恶。
“滚出我家！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大姑姐走过来，把我的包踢出门。
拽着我胳膊，往外拖。
“没听见吗？让你滚！”
“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我疼得没力气。
任由她们把我推出门。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
楼道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扶墙站起，捡起地上的包。
包带断了，东西撒一地。
我想拿手机报警。
屏幕碎裂，按不亮。
身无分文，手机坏了，一身伤。
我踉跄走出单元门。
外面下起雨夹雪。
我穿着吊带裙，冷得发抖。
路人投来异样眼光。
“你看那女的，被家暴了吧？”
“穿成这样，指不定干什么的。”
议论声扎进耳朵。
我眼前发黑，脚下一软。
两道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
一辆黑色迈巴赫冲进小区。
急刹车停在我面前。
泥水还没落地，车门推开。
一双皮鞋踩进水坑。
男人没打伞，大步走来。
在我倒地前，接住了我。
雪松冷香包裹过来。
我迷迷糊糊抬头。
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他眼中翻涌着怒火。
“沈……沈渡？”
我的顶头上司。
也是曾在年会拒绝我敬酒的男人。
他脱下大衣把我裹住。
手指擦去我额角血迹。
然后，抬头看向那扇亮灯的窗户。
声音阴沉。
“这笔账，我替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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