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沈渡的江景大平层里醒来。
额头贴着纱布。
脏兮兮的红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净的男士睡衣。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
灰白色的极简装修风格，冷淡又高级。
“醒了？”
沈渡端着热牛奶走进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我局促地拉了拉衣领。
“那个……谢谢沈总。”
“私下里叫名字。”
沈渡把牛奶放在床头。
“把这喝了，然后出来吃饭。
虽然比不上你前夫家的饺子，但凑合能吃。”
前夫？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这婚是离定了。
我喝了口温牛奶，驱散了些寒意。
走到餐厅，桌上摆着小菜和皮蛋瘦肉粥。
沈渡坐在对面，吃着吐司，眼神往我这边飘。
“昨晚……”
我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昨晚你发烧了，一直说胡话。”
沈渡放下刀叉，目光锐利。
“黎小冉，你那个老公，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法盲。”
他把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
我看屏幕，是一份调查报告。
那是顾家明在公司的报销记录和几个不明账户的资金往来。
“他不仅盗刷你的信用卡，还在公司利用职务之便吃回扣，
数额不小。
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他进去踩缝纫机。”
我看着那些数据。
“你怎么会有这些？”
“想查一个人，对我来说很难吗？”
沈渡语气平淡。
“还有这个。”
他滑动屏幕，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家明搂着林美美在奢侈品店试包，神态亲密。
拍照时间，是我加班那晚。
我手脚冰凉。
“黎小冉，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
沈渡看着我，眼神怜悯。
“你所谓的‘表妹’，真的是表妹吗？”
我想起他们之间种种不寻常的细节。
我想起林美美看顾家明的眼神，顾家明的宠溺，婆婆的纵容……
还有我第一次去顾家时，林美美并不在场。
“你是说……”
我捂住嘴。
“别急着下结论，证据要确凿才行。”
沈渡收起平板。
“先把伤养好，然后我们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次，我给你撑腰。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备用机上登录了微信。
电脑版弹出顾家明的消息。
【黎小冉，死哪去了？一晚上不回家长本事了是吧？】
【赶紧滚回来给美美道歉！昨天那碗汤烫得她脸都红了，
你知道她多难受吗？】
【限你一小时内出现，带两万块钱现金回来赔偿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就让你爸妈知道你干的好事！】
看着消息，我不恐惧，只剩下平静和恨意。
让我爸妈知道？
正好。
我也想让他们知道，那个好女婿是个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沈渡。
“沈总，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
“我想借两个保镖，还有……我想去趟医院妇产科，查点东西。”
沈渡嘴角勾起一抹笑。
“只要两个？我给你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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