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陆清泽以接叶茜茜为由,让他们先登了船。

转头他直奔京市大学的医学院。

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乎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就知道,她一定舍不得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我。”

“她躲在学校里做什么?转行做老师了?”

他努力装作轻松,跟手下调侃着,脚上的步伐却紧紧追着手下不放。

手下没敢回答,低头直往解剖实验室冲。

倒是陆清泽到了目的地,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安。

他在楼下踌躇几步,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空空,特意找到校外的花店买了一束黄玫瑰。

这次他确实做错了。

但只要好好哄我,我一定不会生他的气。

陆清泽神情紧张,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地问手下:“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怎么样?”

“她吃晚饭了吗?你去预订餐厅,万一她饿了呢。”

直到进了解剖实验室,他才忐忑地沉默下来。

手下小心地推出一个保温柜。

陆清泽惊颤地松了手。

一大束花就那么零落地摔在尸柜上。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不遮不掩地静静躺在零下三十度的尸柜里。

几分钟后,他忽然用力掐住手下的脖子,双眼猩红。

“苏韵呢?苏韵在哪?”

“我看标签上写的明明是无名!”

手下喘着粗气艰难掏出捐赠文件,又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夫人匿名把身体捐给学校做研究,我们借此往下查,发现夫人确诊脑癌后,还跟器官移植中心联系过。”

肉眼可见,我苍白单薄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缝合。

“那边的员工说给您打过电话,您亲口同意捐赠夫人的心脏。”

人捐了心脏,哪能活?

陆清泽抬起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口,似乎那里面破了个大洞,痛苦地无法呼吸。

当时……

当时他在给狗办葬礼啊!

游轮驶入公海,像一簇幽幽鬼火没入死寂的墓地。

“还是清泽最懂女人心,给茜茜过个生日,包了游轮,又特意定做了一个两米高的真人模型蛋糕。”

“正好茜茜穿了一身白纱,就直接嫁了吧!”

叶茜茜小鸟依人地靠在陆清泽边上,红着脸希冀地看向陆清泽。

“惊喜在后面。”

说完,陆清泽笑着带她去房间。

众人起哄着:“入洞房了!”

房间里满墙都是监控屏,陆清泽眼神薄凉,看向他的兄弟们。

他拍拍麦克风,勾起嘴角。

他的声音传入宴会厅,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和大家玩个游戏。

为了庆祝茜茜的三十岁生日,他在这里装了三十枚炸弹。

找到三枚真的,就不会在零点引爆炸弹。

然而那群兄弟们几乎要疯了。

有人崩溃地举起椅子,那蛋糕被拦腰砸断,肚子里的炸弹模型滚了出来。

“清泽别开玩笑了,你不是也在船上?”游戏玩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好不好玩。

陆清泽冷笑:“你们不是喜欢偷偷跟苏韵玩吗?”

“是因为苏韵?你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跟兄弟们闹翻吧?”

但陆清泽会。

先前他们还开心进了公海谁也管不了,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玩一场。

现在这里却成了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绝境。

“你要怪就怪叶茜茜,是她提议拿家里的狗赌的。”

“对对,她还说苏韵活不了几天,也没法报复我们。”

陆清泽只说:“祝大家玩得开心。”

他扭头看向后面床上的叶茜茜,她穿着一件被血染红的礼服,肚子却高高隆起,像怀了七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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