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儿子准备带网红女友回家。
我兴高采烈地准备年货，他却扔给我一本手语书。
“妈，你是农村人，说话有口音，欣欣听了会瞧不起我的。”
“等她来了你就装一下哑巴吧。”
我不可置信地问。
“你疯了吗？我是你妈！”
“况且你们结婚后，我不可能一辈子不说话。”
儿子却得意地说。
“所以你要努力学手语，这样婚后你可以只用手语和我们交流。”
他又递给我一个名片。
“还有你脸上的疤太恐怖了，去整容吧，别吓到欣欣。”
怒火上头，我撕碎了手语书和名片。
“宋宇然你有心吗！这疤是当年火灾我救你留下的！”
儿子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连我的终身幸福都不愿意付出，你有心吗？”
“你救我是为了陪你丢脸吗？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话落，他摔门而出。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颤抖着拨通电话。
“小王，那套房子，暂时不用写宋宇然的名字。”
……
小王沉默了几秒说。
“张阿姨，房子已经被他卖了。”
我顿时浑身发凉，如入冰窟。
“你说什么！那是我给他准备的婚房，他怎么可能卖掉！”
那套房子，是我二十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买的。
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带走了我的老公，带走了我的容颜，从此成了一个人人唾弃喊打的丑陋寡妇。
所幸，我救下了儿子。
为了不让儿子以后被人瞧不起，我几乎不买新衣服，不沾荤腥，只为了给他攒钱买一套婚房，有底气娶一个好媳妇。
可如今，宋宇然居然卖掉了房子！
我跌坐在沙发上，眼泪直流，心脏传来钝痛。
小王叹了口气说。
“我也劝过他，临近新年，房价低，但是宋宇然完全不听劝，甚至说，骨折价也要卖。”
指甲嵌入手心，我红着眼喘着粗气。
小王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安抚道。
“不过张阿姨，你也不用太担心，您儿子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吧，他还让我给您的账户打了一笔钱。”
小王刚说完，我的手机就收到一笔钱。
只有五万。
我花一百万买的房子，只收到五万块钱。
与此同时，宋宇然的电话打了进来。
“妈，钱你收到了吧，我为你预约了整容医生，五万块钱足够了。”
“你早整早恢复，这样欣欣来了你也方便伺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
“宋宇然，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
话筒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妈，欣欣人家可是大网红，你那房子也就八十平，还不够人家放衣服的呢。”
“你知道我给她刷了多少万才追到她吗，你难道要我的钱打水漂吗？”
我愣住了，多少万？
宋宇然没正经工作，几乎都靠着我的退休金养着，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我颤抖着问。
“你把房子卖了，是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给网红刷礼物去了？”
宋宇然不以为然道。
“妈，你就是农村人，没文化，妇人之见。”
“这点钱都是应该花的，只要我娶了欣欣，我就能跨越阶级，以后还愁没钱吗？”
“你赶快整容，讨好欣欣，别耽误了我的前途。”
眼眶蓄满泪，我震惊地摇头。
他再也不是把我护在身后，挡下别人对我的恶意嘲讽的小英雄。
再也不是在家长会上宣言我是他的超人妈妈的小英雄。
“我不去整容。”
宋宇然咬牙切齿地声音传来。
“张玉芳！你要毁了我吗？你自己没能耐，让我过了二十多年苦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我要飞升了，你又来拖我后腿，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你还不如让那把火烧死我，我也不用受你的道德绑架！”
“好！你不整容，那你连这五万也别要了！到时候欣欣来了，我就说你是我的保姆！”
他挂断电话，下一秒，那五万被划走了。
天色渐暗，幽暗房间里。
我苦涩地看着几百块钱的余额，眼角泛泪，心脏仍传来余痛。
没再犹豫，订了五天后回村的火车票。
或许我早该离开了。
同时，宋宇然发来一条消息。
“妈，你别为难我了，我只是想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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