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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喜欢你的钱？”

“你不怕她发现，你刷的钱，是偷了你妈捡垃圾吃剩菜，卖了老脸和命攒下来的！”

宋宇然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

“张玉芳你有病吧，那钱本来就是给我买房结婚用的，我怎么用是我的自由！”

外面传来刘欣欣娇滴滴又不耐烦的声音。

“还没好吗？你跟哑巴有什么可说的。”

宋宇然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的语调。

“来了老婆！”

他转向我，眼神冰冷带着警告。

“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就没你这个妈！”

宋宇然回到欣欣身边。

欣欣夹了一筷子菜。

“你妈做的菜还不错，以后可以来我们家做保姆，但是我可不允许她住进我家，毕竟土的要命，掉我面子。”

宋宇然宠溺地擦了擦她的嘴。

“都听老婆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真傻。

我解开围裙，径直走向大门。

“妈！你又去哪儿？”

见我动作，宋宇然的声音烦躁又不安。

欣欣扔下碗筷，不耐烦地说。

“阿姨，哑巴会影响智商吗？怎么吃个饭还有这么多幺蛾子。”

“还是你不喜欢我，在给我下马威？”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宋宇然，我不是你妈。”

“不是你不认我，是我不认你了。”

身后，欣欣立马炸毛，声音刺耳，饭扔在地上。

“宋宇然！你妈会说话，你不是说她是哑巴吗？你骗我？”

宋宇然一边哄着欣欣，一边冲着我大喊。

“张玉芳你疯了？离了我谁给你养老？”

“平时见人就塑造一副爱孩子的样子，现在到了我人生大事，你连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就让你哄着一点我老婆，你就要和我断绝关系，你还配当妈吗？”

听着这话，我的内心居然没有生气与不甘，只有疲惫。

我们住的房子老旧，隔音效果差。

宋宇然这一嗓子直接让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

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

看好戏的，也有心疼我想替我说理的，还有站在宋宇然那边的。

“张阿姨，不是我说你，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钱捂那么紧，把儿子逼成这样，图啥呢？”

此话一出引起一堆人的哄笑。

我是整顿楼出了名的节俭，不少人背地里笑我穷酸。

但我都乐得自在，只要儿子开心。

可此时，这些话变成剑插进我心里。

宋宇然仿佛找到了同盟，立刻诉说起自己的苦。

“各位邻居们，我没见过我妈这样的。”

“我领媳妇回来，她不给上菜，还一直挑拨我们关系，你们评评理。”

宋宇然越说越来劲，潸然泪下。

“我好不容易找个又美又有钱的媳妇，我妈却连饭都不愿意坐下一起吃，连话都不愿意说！”

旁边的欣欣冷哼一声，随即装起柔弱来。

“阿姨，你哪里讨厌我，我改不就行了吗，没必要给我下马威吧。”

有人立刻应和。

“张阿姨不会是自己脸上有疤，嫉妒儿媳妇漂亮，故意折腾人家吧！”

我握紧拳头，他们的话，一次次嘲笑着我的付出。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冷静地对上宋宇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