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屿怔在原地。
毕竟他从没想过和我分开。
直到唐软软在他耳边提醒。
“屿哥哥,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你?还不都是装的!”
他神色松弛下来,扯了扯嘴角。
“软软不过为我打抱不平,你至于吗?”
“说白了,你不过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竟还拿这种重要的事开玩笑!”
耐心彻底告罄。
他眼神一凛,身旁几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拖着我往回走。
我拼命挣扎,指甲磨破又折断。
可踏进家门那刻,所有反抗戛然而止。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萦绕耳边,混杂着浓烈又熟悉的尿臊粪臭,婆婆又被吓得失禁了。
唐软软捂住口鼻退到门外,娇声抱怨。
“屿哥哥,诗姐姐平时……就是这样照顾阿姨的呀?还有宝宝,她怎么能这样?”
商屿脸色微沉,责怪地剜我一眼后领着众人避到隔厅。
顾不上辩解,我冲进房间,抖着手泡好奶粉,小心喂进孩子嘴里。
婆婆还在旁边骂。
“你个贱蹄子瞎了?”
“没看我还躺着?就知道你装走,真想留在这个家就赶紧来给我换尿片!”
等孩子哭声渐歇,我看着一片狼藉。
还是心软地上前换床单,又熟练拧来热毛巾,为婆婆擦拭。
她却朝我脸上啐口唾沫。
“磨磨唧唧的!看见阿屿身边的软软没,那样的女孩才配得上我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手上的动作顿住。
我忽然明白,为何五年逆来顺受都换不来婆婆一个好脸色。
原来她早知道商屿和唐软软的龌龊,心里也早有更属意的儿媳。
只有我蒙在鼓里。
再抬头,商屿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神色满意。
“诗诗,我就知道你只是嘴硬。”
我没应声,沉默地将脏床单丢进洗衣机。
手机忽然一震。
屏幕亮起,是那串久违的号码。
小心翼翼,却字字滚烫。
【诗诗,我一直在等你。】
【木盒底层有我当年为你准备的东西,还有……我为你订好了明天的机票。】
眼眶瞬间酸涩。
商屿拧着眉靠近,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谁的信息?除了我,你还能认识谁?”
我不动声色收起手机。
“你来做什么?”
他这才想起,理所当然地吩咐。
“朋友都走了,但软软说肚子疼,大概着凉了。她一向娇气,你去炖锅西洋参乌鸡汤,给她暖暖……”
我抬起手,将沾着屎尿的布片轻轻搭在他肩上。
他嫌恶躲开,优雅荡然无存。
“施诗!你发什么疯……”
趁他低头擦拭的空当,我从木盒底层抽出文件。
那是份离婚协议书。
我微微一怔,转身递过去。
“想让我伺候她,可以。签了它。”
他不耐烦地接过,正要翻看。
隔间传来唐软软娇弱含痛的轻吟。
他脸色一变,看也不看,刷刷签下名字,疾步往卧室赶。
我翻开文件,轻轻笑了。
只见扉页一行小字。
【若商屿婚姻里有任何背叛之举,自愿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三小时后。
我端着滚烫的乌鸡汤走到卧室门口,里面传来男人纵容的低笑。
“她现在哪里比得上你半分?你穿这个,比她好看一万倍。”
从门缝里,我看清唐软软身上那件婚纱,瞳孔骤缩。
结婚时,商屿事业处于上升期,只能隐婚。
除了这件他熬了三月、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我什么都没有。
五年来,我都小心收在柜底,舍不得穿。
此刻它被翻出来,随意绷在唐软软丰满的身体上,腰侧接缝处被撑裂,手工钉的珍珠也崩落一地。
我正要推门制止。
下一秒,她仰起脸,双颊绯红,眼底闪着恶意的光。
“屿哥哥,你说诗姐姐要是知道,她十月怀胎的宝宝,其实是我们的孩子……”
“她会不会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