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嗡地炸开。
卧室传来商屿懒洋洋的笑。
“不会,我这可是为她好。”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
“毕竟她早在二十岁就被我搞大肚子,堕胎后再也不能怀孕……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想要个孩子,我赏她一个,圆她的梦。”
“她那么爱我,谢我还来不及。”
我浑身抖得厉害,几乎站不稳。
瞬间想起两年前,商屿难得回家,带我去做了个手术,回来后便奇迹般怀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疯了般撞开门。
可连唐软软的发丝都没碰到,商屿反手一巴掌。
我摔下去,滚烫的乌鸡汤泼了满臂。
红疹密密麻麻烧起来,我却觉不出疼。只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护在唐软软身前,看见我手臂,皱了皱眉。
又不以为意。
“我的做法,哪里有问题?”
他语气从容,像在陈述某种天经地义的真理。
“那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么?至于出轨……”
“优秀男人的天性,就是想占有更多异性。而你们女人的本分,是依附男人,经营好妯娌关系,给我们安稳的家。”
“换句话说,我如今风光无限。你伺候我妈,赚钱贴补家用,甚至帮我哄情人开心……都是应该的。”
我看着这张爱了九年的脸。
慢慢笑出声来。
笑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他眉头皱紧,隐隐感到哪里失控,下意识伸手想扶。
唐软软扯了扯他的袖子,委屈埋怨。
“屿哥哥,诗姐姐故意不让我喝汤,分明不想让我好过!”
他动作一顿。
看出她的做作和刁难,却转头冲我命令。
“让你炖个汤,这么多事?赶紧给软软赔罪。”
唐软软立刻得意地抬下巴。
“那我要她把地上的都吃干净!”
他也宠溺顺着。
“好~都听我们软软宝贝的!”
心底所有的温热,都在此刻消散殆尽。
我弯下腰,用手将地上沾灰的碎肉捧起来,又木然塞进嘴。
鸡肉冷硬恶心,可我嚼也不嚼,囫囵咽下。
食道痉挛着反涌上来,又混着血呕在手心。
再塞回去。
一遍,两遍。
直到地面只剩油渍,脸上也全是泪水。
我声音嘶哑。
“够了吗?”
商屿盯着我,喉结滚动几番,最终沉沉吐气,别过脸。
“家里味道太难闻了,我带软软出去住。”
“希望明天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收拾干净,你也好好想想……”
他顿住,像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丢下笃定的一句。
“现在的你,根本离不开我。”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清晨,我坐在机场候机厅。
手机推送商屿的最新专访。
他搂着唐软软,低头吻她唇角,缱绻温柔。
她也娇笑着往他怀里躲。
直到主持人拿出张偷拍。
超市门口,我蓬头垢面,推车里塞满了打折尿垫和临期奶粉。
他敛了笑意,语气漠然。
“保姆罢了。”
不再往后看,我点进邮箱。
打开那份整理好的证据,发送上传。
随后关机,登上航班。
商屿,山高路远。
再见时。
我在顶峰,你会跌进谷底。
……
商屿是被窗外的喧闹吵醒的。
他揉着眉心,下意识唤。
“诗诗,外面……”
话音未落,看清枕边唐软软的脸,记忆蓦然回笼。
他刚想起身察看。
酒店房门轰然洞开。
闪光灯刺眼,记者长枪短炮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