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
我抓住他的手。
“告诉我,求你。”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带我出了门。
车子开了很久,停在一片墓园前。
我脑子嗡地一声。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扶着我,走到两座墓碑前。
上面刻着我父母的名字。
日期……就在我和商屿私奔后不久。
“你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知道你和家里决裂后,一直郁郁寡欢……”
祁时序的声音很轻。
“她走得很安详,只是临终前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你父亲受不了打击,也在半年后跟着去了。”
我双腿一软,跪在墓碑前。
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五年,我围着商屿转,围着那个家转……
却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趴在墓碑上,哭得撕心裂肺。
祁时序蹲在旁边,一直陪着我。
“诗诗,这不是你的错。”
“是商屿,是他把你困住的。”
我摇头。
是我自己。
是我太蠢,太天真,太容易被骗。
天色渐暗,我还跪在那里。
直到再也哭不出声,一阵天旋地转。
我跌入一个温暖却有力的怀抱,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来,鼻尖萦绕消毒水的味道。
祁时序坐在病床边,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见我醒来,他松了口气。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对不起。”
他摇头,将削好的苹果递过来。
“医生说你是悲伤过度,加上这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
“诗诗,你父母的事不是你的错,你要学会原谅自己。”
我接过苹果,却吃不下去。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祁时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好,我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叫我。”
他走后,病房陷入安静。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全是父母的样子。
母亲温柔的笑,父亲宠溺的眼神……
还有他们得知我要和商屿私奔时,那种恨铁不成钢和愤怒。
我当时怎么说的?
“我爱他,没有他我会死。”
多可笑。
门忽然被推开。
我以为是护士,抬头却看见阴魂不散的商屿。
他神色紧张。
“诗诗,你怎么住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他凑近,小心翼翼地说。
“我听说你晕倒了,很担心……”
“你出去!”
我近乎声嘶力竭地吼。
商屿僵住,却还是偏执地站在原地。
“你为什么会晕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闭上眼,眼泪悄无声息滑落。
“我爸妈不在了,就在我和你私奔后不久。”
商屿怔愣在原地。
“什么……”
我睁开眼,死死盯着他。
“我每天忙着围着你转,忙着伺候你妈,忙着带孩子……”
“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商屿脸色煞白,唇瓣轻颤。
“抱歉,我、我不知道……”
我冷笑。
“你不知道?”
“是啊,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关心过我。”
“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保姆,一个工具。”
商屿摇头,眼眶泛红。
“不是的,诗诗,我……”
“够了!”
我打断他,声音颤抖。
他一怔。
我自嘲地笑。
“是我蠢,是我自己选择了你,选择了放弃一切。”
“所以现在,我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们离婚了,永远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商屿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我会改的,诗诗。”
“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门再次被推开。
是尾随商屿而来的唐软软。
她拿着瓶硫酸,眼神怨毒,尖叫着直冲我而来。
“贱人,我要毁了你!”
“让你这个贱人不撤诉,还敢勾引我的屿哥哥,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