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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董珊珊的脸又一次惨白。

嘴唇哆嗦着，眼睁睁看我打开了文件夹。

手指还带着刚才的疼痛，可我深吸一口气，保持声音的平静。

打开文件，向周围的同事们展示。

“这是我通过总部特别申请，对财务系统做的彻查，时间跨度是今年第一季度到第三季度。”

“三月十二号，董珊珊以客户接待名义报销丽思卡尔顿大床房一晚，金额两千三。她后来篡改了后台，把这笔支出改成了购买打印机。”

我一字一句，董珊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四月十九号，W酒店套房，金额三千一，迷你吧消费八百四，事由篡改成了商务宴请。”

“根据酒店记录，刷的是董珊珊和王宇辰的身份证。”

“以上开房共计十七次，招待费报销总额四万七千三，购买情趣用品累计三盒，红酒八瓶，无一例外全走公司账。”

四周安静，都能听见我翻动纸张的声音。

董珊珊盯着那些纸，睫毛还湿着，委屈的神情却已经僵住。

“你放屁。”

她声音很低，一把抓起那几页纸，攥成一团，往地上摔。

“假的！全是假的！夏璐，你栽赃我！”

“董主管。”

我平静开口。

“酒店记录有公章，消费明细有流水号，篡改记录关联你的员工卡，需要我把电子版投到屏幕上吗？”

她顿住了。

“你哪来的员工卡号？”

我不慌不忙。

“财务系统里有。”

“财务系统只有财务人员能进！”

“我三个月前，以总部审计代表的身份进的公司。”

她愣住了，四周的同事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我看着她。

“审计代表负责清查近两年账目异常，直接向董事长汇报，独立于公司任何人。”

“这是我的调令，董主管。”

我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纸，打开，放在桌沿。

“总部审计？”她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盯着我。

“那你查我半年了，查出什么了？几张酒店发票？”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磕在地砖上。

“夏璐，你知道我入职那年你在哪儿吗？你还在大学里背四级单词呢。”

“我在这家公司做财务的时候，你连借贷都分不清。”

“现在你拿着总部一张破纸，站在这儿，跟我说你是来审我的？”

她越说越快，声音像淬了毒。

“就凭你会伺候人？就凭你腿劈得开？”

“那这活儿是个人都能干，怎么偏偏派你来！”

她顿了一下。

偏着头，像忽然想通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

她转向董事长，拖长了声音。

“董事长，您给总部写推荐信了吧？”

“您怎么说的？说这姑娘特别好用，特别听话，特别能吃苦？”

“白天能干活，晚上能加班，哪里需要往哪搬？”

一时间，不光是周围同事，就连董事长表情都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