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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珊珊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半晌，她开口了。

“我……我没想过这些，我真的就图嘴上一时痛快！”

她抬起头，眼眶红透了。

“夏助理，我真的没想过你会这么难受。我以为你就是脸皮薄，以为你过阵子就忘了……”“对不起……”

董珊珊终于道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夏助理，对不起……”

我没说话。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她的道歉了。

只是冷冷地看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脸。

周围没有人出声。

过了很久，我缓缓开口。

“董主管，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是那些被你造谣孤立，被你拖着奖金，被你用假发票坑了钱的人。”

她慢慢直起腰。

转向小林。

转向周姐。

转向那一片沉默的目光。

“对不起……”

“对不起大家……”

董珊珊痛哭失声，声音碎成一片。

小林没看她。

周姐抱着胳膊，别过脸。

没人应。

她站在人群中央，脸色涨红，再也没了往日的风采。

董事长从后面走出来。

“今天先到这里。”

他声音不高，却无比笃定。

“财务部暂停对外业务，配合审计组查账。”

“董珊珊停职，等候处理结果。”

董珊珊听到安排，身子重重一抖。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职业生涯，从此就到头了。

人群慢慢散开，路过我的时候。

有几个人低低开口，声音里都带着畏惧。

“夏助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你受委屈了！”

“是啊是啊，我们真不应该信董珊珊的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是被她蒙在鼓里！”

“对啊，她天天在群里发那些有的没的，我们看她说得跟真的似的，谁知道全是编的啊……”

“回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作证的，你尽管开口，我肯定有啥说啥，绝不偏袒！”

“你受苦了，一个人扛这么久也不解释，换我我早崩溃了……”

声音七嘴八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接话，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曾经的他们，对我都爱答不理。

知道我是总部来的了，就火速换了个态度。

人心啊，大概如此。

等人走空了，只剩我和董事长。

他看着我。

“疼吗？”

我微微勾起唇角。

“还好。”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伤口，眼中掠过一丝柔软。

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干得不错。”

短短几个字，却让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不过，也只是片刻。

我很快恢复了平静，整理好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我脚边。

我拿起文件夹，向门口走去。

快到电梯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总部人事发的邮件。

通知我派驻期满，让我返回总部报到。

正文只有一行：

“林董亲自出具鉴定，鉴定结果：优秀。”

“任务完成，欢迎归队。”

我按灭屏幕，终于如释重负，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