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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珊珊已经是穷途末路。

根本看不到董事长的反应，反而嘴角动了动，正准备再开口。

就在这时，董事长站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像被掐住了喉咙。

“董珊珊，你失心疯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

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夏璐是总部审计直属，她踏进这行的时候，你还在柜台后面给发票盖章呢。”

董珊珊脸上那副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现在当着全公司的面，指着总部派驻人员的鼻子，说我跟她有私相授受。”

董事长顿了一下，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你知不知道，单凭这句话，我就可以全行业封杀你。”

“四大、内资、外企、国企。”

他一字一顿，“我林某人打了三十年交道，一封邮件发出去，你信不信，没有一家财务敢收你的简历？”

董珊珊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了。

“林董！”

她声音发飘，像是终于惊醒。

“林董，林董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就是嘴快，就是一时糊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在公司干了八年，八年了啊！”

“我从出纳做到主管，我没请过几天假，没休过年假，每年审计我都是加班到最后一个走，您看在老员工的份上，您高抬贵手……”

她语无伦次，眼眶红成一片。

“我对夏璐，我对夏助理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心里不平衡……”

她吸了吸鼻子。

“她一个新人，来公司才半年，凭什么坐那个位置？凭什么董事长您天天带着她？”

“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想出口气，我没真想把她怎么样！”

“林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桌沿，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文件上。

董事长看着她。

“我原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

“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的。”

董珊珊猛地抬起头。

“可你干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董事长像是终于对她失望。

不再看她，对我点了点头。

“把文件给她。”

我走上前，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页纸，放在桌沿。

“董主管，这七张发票你认一下。”

董珊珊低头只看了一眼，顿时不说话了。

好像被雷劈中，连嘴唇都在哆嗦。

“面馆开的发票，单张八千。服装店开的发票，单张一万二。水果店开的发票，单张三千，你一个月开了四张！”

我打开笔记本，平静宣布。

“以上合计十四万六。我验过，发票是真的，但业务是假的。”

“钱去哪儿了？”

董珊珊这时已经面无人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董主管。”

我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你在财务里做了这些手脚，公司才一直扣着这两个季度的绩效没有发。”

“不是董事长不批，不是预算不够，是账对不上。”

小林往前站了一步。

“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我们的钱呢？”

我没回头。

“审计结束之后，该补的一分不会少。”

顿了一下，我紧紧盯住董珊珊。

“前提是，账先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