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那点事,不管就是你有情,我有意。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谢景轩突破底线。
田心兰感激他的恩惠,但会在他做得不对的时候跟他吵架,尤其是浪费粮食的时候: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啊?不知天下疾苦,是会被惩罚的!”
她说着端起他吃剩的东西,大口吃进嘴里:
“下次吃不完找我,不收你的钱!”
沾染过他唾沫的餐具在田心兰口腔中进出,看得谢景轩心里燥热。
之后,她更加大胆,和他喝一瓶水,吃一根棒棒糖。
有天她咬着半块香蕉跑到谢景轩面前,支支吾吾地说:
“快咬一半,我手脏,来不及分!”
香蕉块太小,咬上去势必会亲到她的嘴唇。
谢景轩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过于大大咧咧。
直勾勾地举起手上的戒指盯着她提醒:
“我结婚了。”
但田心兰根本不在意:
“你对我好,如果你能因为我离开她,我就永远跟在你身边。”
她目光灼热,暗示性的话语太过明显,谢景轩再也控制不住,想都没想就吻上去。
很多事情,在那一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林清,但又克制不住把自己放逐。
从那时他就已经在盘算离开。
他想作为谢景轩,真正地重新活一次。
所以那次车祸不过是契机,没有那一次,他也会想到其他的办法摆脱困扰他的所有人。
他只为一人而来,他有赚钱的能力,所以不用在乎太多,他想走就走了。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的决绝会让多少人崩溃绝望。
他也没想到,他自以为抓住的人生,其实是被别人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田心兰被他的质问吓得有些心虚。
车祸康复后,他留在这里,放下所有身段去打拼。
他让田心兰脱离了原生家庭,把她重新养了一遍。
给她买车买房,哪怕她不上班都无所谓,因为他有能力,因为他可以养,他觉得自己就是她的底气。
可是如今生死攸关的时刻,田心兰又是怎么说的:
“做了手术后呢?你要是真的残疾了,我就要舍弃一切一直照顾你吗?”
“这些都是你自愿送给我的,我不愿意拿出来填你这个无底洞,那样的日子太可怕了,我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谢景轩的胸口好像被人挖了一个大洞,此刻不停地在刮着冷风。
他转头看了看病房里脸色苍白的林清。
刚刚那个大哥说,林清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丈夫的遗愿。
可哪有他妈的遗愿啊?
他只是给自己的错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居然会有傻子真的相信。
谢景轩鼻头发酸,整个人又憔悴了许多。
他闭上眼睛,告诉田心兰:
“你走吧,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