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轩腿不方便,有保安在身边,他的确没有再近我的身。
“这是病人清醒时签的手术同意书,有监控对话为证。”
“另一张……是她不愿意跟你恢复婚姻的声明,你看明白了就走吧,把警察闹来了不好看。”
谢景轩差点把那两张纸捏碎,然后瘫坐在地上,崩溃得彻底:
“不可能…不可能!”
他想把东西撕碎,被保安抢先一步夺下。
只能绝望地看向我:
“你说你最爱我了,会一辈子在我身边,你怎么可以说谎?你是不是串通好他们来骗我?!”
我没有说话,脸上全是嘲讽和厌烦。
这样的表情,更是让谢景轩难以平复。
他强撑着站起来:
“清清,我们好好说行不行?我做错的事情都愿意承担,你不可以这么惩罚我……”
他哭哽咽了,话听得我费力。
我已经知道了他并不是故意来找茬的疯子,但我能做出删除记忆的决定,能写下那个说明书。
证明他以前对我肯定是很不好的。
我又想起了小静跟我说的,那两年里,我被折磨地都不像我了,可想而知,我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我不打算理他,给医生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任由他在身后大喊:
“不要!你不准走!你跟我回家,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他撕心裂肺,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在我的脑海中,他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后来多久清静下来的我不知道,听小静说是他家里人来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过谢景轩。
西北的医疗条件一般,他爸妈把他带回A市治疗了。
我回到救助站熟悉工作,跟同事重新打成一片。
这并不是我从前喜欢的领域,我也并不知道我当初为何而来。
可在了解的过程中,我逐渐爱上了这份神圣的工作。
每当我看见被我们从生死线上就回来的人平安健康回家时,总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萦绕在心间。
三个月后,我们的救助站收到上千万的匿名资助,还得到了免费扩建,物资设备全部顶级。
人人都在感谢这位财神爷,我却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出所料,真是之前在心理诊所骚扰我的人。
谢景轩恢复得特别好,拉了十几车东西来感谢大家。
这里的人除了小静,包括我在内,都不知道我和他的恩怨情仇。
他请客吃饭的时候,所有同事都去了,也起哄要我一起去。
在饭桌上,他死盯着我,喝了酒后,把我堵在救助站的后门:
“我看了监控,知道你没有骗我,我让你受了很多苦,是我混蛋……”
见他次数不多,两次都在我的面前哭。
可这一次他冷静很多,只是哀求: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会陪着你,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我没有接话,转身就走,他也克制地没有追上来。
谢景轩没有开玩笑,果真留在这里当了一个领航员。
他动手能力强,又平易近人,同事们都跟他相处得很愉快。
有天我不小心听到秦大哥在跟小静说:
“我怎么觉得景轩对小林有意思啊,他不是有女朋友吗?就那个田什么心兰?”
小静冷哼一声:
“这事你别管,不要乱点鸳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