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轩还是接受了手术。
医生说我这次发病严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所以谢景轩从进手术室到苏醒,整个过程我全都知道。
“那个男的昨天晚上醒了,闹着说想来看看你,估计是想给你道歉,被秦大哥拦下了。”
“他家好像挺有钱的,已经通知他家里人过来了,垫付的二十万那边打过来五百万,多的说是捐赠给我们的慈善基金。”
我嗓子干哑,想到谢景轩,想到过去的一切,全身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流着泪问小静:
“你能带我去其他医院吗?我有点撑不下去了……”
我就靠对谢景轩的那点执念活着,我根本无法接受,他用自己的离开伤害我,骗我。
谢景轩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
和田心兰摊牌后,她走得格外决绝。
清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觉得自己蠢,也为自己的付出不甘,可思绪兜兜转转回来,他又想到了林清。
被爱人伤害,被一个根本不够爱自己的人欺骗,这些好像是他自己先付诸在别人身上的。
他有今天,是报应。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清,他有些害怕,但那种渴望快要冲破胸腔。
躺在沙地的时候,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有期盼,有渴求,但他欺骗自己,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敢去探究,那样的情绪到底是为什么。
刻意尘封在记忆中的人,再次被唤醒时,没有陌生,只有亲切。
一种莫名的吸引,却被他主观抵抗。
这种吸引在认清田心兰这个人后变得更加强烈。
先去道个歉吧,先去道个歉,万一就有以后呢?
可是在他逼着医生让他坐上轮椅后,出了病房,他看见秦大哥在办出院手续。
听清楚他口中说的名字后,谢景轩的脑子无比眩晕。
“景轩,你怎么出来了?好好躺床上养病啊。”
谢景轩把自己的轮椅推得飞快,涨红着双眼问他:
“林清呢?!”
他很激动,心脏都快跳出来一样。
怎么有人,明知别人伤害了她,却连一个解释都不想要就离开?
“哎哟,这孩子瞒着我们走了!只有小静跟着她,目前两人都联系不上!”
“她也是命苦,外表看起来开开心心的,实际上根本走不出心里那道坎,半年前查出重度抑郁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你说年纪轻轻没了老公就已经够惨了,怎么还得了这种病呢?”
谢景轩感觉自己有些听不懂中文,他胸口像被拳头攥紧,疼得他有点缓不过神来。
一阵耳鸣过后,翻天覆地的恶心涌上来。
他吐了一地,连着泪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