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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乐，长本事了啊？”
“躲在这里面，连我彪哥的电话都敢拉黑？”
刀疤脸走到餐桌前猛地一掀桌子。
碗碟碎了一地，残羹冷炙溅了刘天乐一身。
两个壮汉上前。
把刘天乐从地上倒拖了出来摔在碎玻璃碴上。
“别打我！彪哥饶命啊！”
刘天乐抱着头在地上疯狂磕头。
“我还没过户，等过了户我马上卖房还你！”
“还个屁！”
“你在老子这儿借的网贷，现在是整整两百万！”
刀疤脸一脚踩在刘天乐的手指上碾压。
“拿不出两百万，老子今天就一根一根敲碎你的骨头。”
“顺便把那老头子的氧气机砸个稀烂！”
听到要砸氧气机，刘天乐眼神四处乱撞。
突然，他的目光盯住了我。
“彪哥！我有钱！我姐有钱！”
他指着我嘶吼。
“别说两百万，五百万她都拿得出来！”
“父债子还，弟债姐偿，天经地义！你们找她要钱！”
“这房子也是她全款买的，去找她！”
顺着他的手指，十几个催收员瞬间将我围在中央。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这位大姐，今天这两百万你出了我们走人。”
“你不交，我就先卸你弟两条腿。”
“再把你带回场子里招待。”
我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天乐。
“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这烂摊子是他自己作的。”
“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姐！你疯了吗！你真想眼睁睁看着我死啊！”
刘天乐朝着我妈哭喊。
“妈！你快逼她掏钱啊！他们真的会砍死我的！”
我妈扑过来跪倒在地。
她双手抱住我的双腿，指甲陷入我的肉里。
“瑶瑶啊！我求求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是你亲弟弟啊！你先拿钱帮他把债还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
“我没钱！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们买了这套房了。”
“我拿命去换两百万吗！”
“你有！你包里绝对有！”
赵盼盼指着被我扔在沙发角落的包。
“我翻过她的包，里面有一叠现金，还有车钥匙！”
赵盼盼冲过去一把扯开我的包。
包里的东西尽数倒在茶几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份红色档案袋。
赵盼盼抓起信封撕开，里面露出一沓沓百元大钞。
“彪哥你看！我就说这贱人有钱！”
赵盼盼把钱和奥迪车钥匙双手递给刀疤脸。
“大哥，这五万现金和车您先拿着当利息！”
“不许动！”
我挣脱我妈的束缚扑过去想抢回钱。
“那是我爸明天手术的救命钱！”
“赵盼盼，你这个畜生，把救命钱放下！”
两个壮汉反拧住我的胳膊。
将我的脸按压在碎玻璃和油污的地板上。
碎片扎破脸颊。
我拼命挣扎，红着眼睛看向我妈。
“妈！你说话啊！那是爸的手术费啊！”
“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爸今天断气吗！”
我妈看了一眼刘天乐，又转头看了眼次卧。
她咽了口唾沫。
“瑶瑶啊……你爸今年都六十五了，也算是活够本了。”
“可你弟才二十五啊，刘家的香火全靠他传下去呢。”
“这钱就先拿去救你弟吧！”
我的理智轰然崩塌。
我对这个家最后一丝牵绊，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在抽泣声掩护下，我按动了录音笔。
将刚才那段抢劫和口供永久保存。
刀疤脸拿了钱和车钥匙，拍了拍刘天乐的脸。
“这五万连塞牙缝都不够，剩下的缺口给你们三天。”
“凑不齐，下次我来收的就是全家的命。”
催收团伙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赵盼盼瘫坐在沙发上喘气。
她的目光被那份红色档案袋吸引了。
赵盼盼拆开档案袋看了几眼。
神情从恐惧转为贪婪和疯狂。
她举着文件走到我面前。
“大姐，原来你这包里还有比五万块更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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