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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法官清点完屋内固定资产,开始张贴封条时。
带队警察从公文包里拿出拘传令。
“谁是刘天乐?谁又是赵盼盼?”
警察目光锁定在地上的刘天乐和刚被押进来的赵盼盼身上。
“我是……警官,这欠债不还是民事纠纷,我姐欠的钱,您抓我干什么啊!”
刘天乐哭丧着脸,还在狡辩。
警察冷哼一声:
“你涉及的不仅是非法网贷,还有一桩恶劣的刑事报案!
刘瑶女士十分钟前已向市局刑侦大队提交关键证据。
现在依法对你们二人进行传唤调查!”
“证据?什么证据?”
我妈弹了起来,挡在刘天乐身前:
“我女儿就是个神经病,她能有什么证据!
警察同志你们不要听她瞎说啊!”
我走到警察身边,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房间里,录音笔传出半小时前这群人的嘴脸。
“赵盼盼,你这个畜生,把救命钱放下!”
“你爸活够本了……这钱就先拿去救你弟吧!”
伴随着我当时哭喊声,他们抢夺父亲五万元手术费的过程响彻全场。
“根据《刑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
公然夺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这五万块钱足以构成抢夺罪甚至抢劫罪!”
我盯着我妈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不仅如此,我已向警方调取刘天乐两年所有流水。
他长期利用父母信息借高利贷,无力偿还,已涉嫌诈骗!
这牢饭,你儿子吃定了!”
刘天乐听到抢夺罪和诈骗,眼白一翻。
彻底瘫死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倒抽冷气:
“我完了……我全完了……”
“不!这不关我的事!钱不是我拿的!”
赵盼盼被拷着双手拼命甩锅:“是妈抢的!
钱是她递给那些催收的,抓她啊,别抓我!”
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媳妇,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妇!要不是你先翻出包里的钱,我能去拿吗!
你现在想撇清关系,没门!”
“你不仅涉嫌抢夺,你身上背的罪,比他重十倍。”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老公陈明,穿着西装,带着两名律师,跨进了这间屋子。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怀里。
满眼心疼地擦了擦我脸颊上的血痕:“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明声音坚定,随即他转过头,看向赵盼盼:
“赵盼盼是吧?你真以为你能拿捏我们?”
全场再次寂静。
陈明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
声音没有温度:“赵盼盼女士。
你抢去的那个东西,是属于高级机密。
刚才在你的直播间已被保全录屏。
侵犯商业秘密罪、敲诈勒索罪既遂,数额巨大。
按照法律,十年起步,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赵盼盼脸上的疯狂僵住,随后一点点龟裂。
她死死盯着陈明,又看了看手铐。
双腿支撑不住,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哭嚎着磕头求饶:
“姐夫!大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贪财!
我不想坐牢啊!求求你们看在天乐的份上,撤案吧!”
“撤案?从你算计我的房子,抢走我爸救命钱那一秒起。
我们已不死不休了。”
我冷冷地别过脸。
就在这时,陈明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陈明按下免提,婆婆带着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明子啊!你快护着点瑶瑶!妈刚才看了直播,心碎了!
瑶瑶怎么摊上这么一群家人啊!
瑶瑶你别怕,妈刚才电话里骂你,全是按你们昨晚教我的剧本演的!
为的就是稳住这群畜生收集证据!
等你们回来,妈给你炖鸡汤补身体,咱们老陈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听到婆婆这番话,我隐忍了两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喜悦。
原来,昨夜在杂物间,我找出了发票,用备用手机联系了老公。
这一切,都是我们为了将这群人绳之以法,布下的局中局。
“带走!”
警察一声令下,手铐拷上了刘天乐的手腕。
在哭喊和咒骂声中,我亲爱的弟弟和弟媳被强行押出房门。
押上警车。
我妈看着空荡荡被贴上封条的客厅。
发出一声哀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