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跳出发送成功的提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顾川盯着手机屏幕问：
“什么东西？”
我拿过桌上那叠厚合同，抡起胳膊砸在男人的脸上。
纸张四处散落，盖住了他的头脸。
顾川捂着被划破的侧脸大吼：
“颜诺！你疯了？！不想签就滚！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顾川。”
我站起身直视他，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说我是这家公司的‘家人’，那我也该尽尽家人的义务。”
我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了。
画面上显示着左右两份账目。
左边是欠债一千两百万的报表，右边是这个男人私下的转账明细。
收款人全是林若雪，日期和金额标注得很清楚。
最后一页是保时捷的购车合同，公章盖在付款方那一栏。
底下坐着的员工全都站了起来。
大家盯着这些数字，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喊出了声。
“原来我们的钱都被这两个人吞了？！”
“顾川！你不是说公司没钱吗？没钱给小三买跑车？！”
顾川脸色发白，冲到墙角去扯投影仪线头，手指不停颤抖。
他大声喊着：
“关掉！都给我关掉！这是造谣！是颜诺P的图！”
“是不是造谣，留着跟警察说吧。”
我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签了它，手术费我马上给你出……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老板娘……不想签？你爸的死活我也不管……”
男人的声音传遍了整间屋子。
顾川眼睛通红，冲过来要掐我的脖子：
“你……你阴我？我要杀了你！”
我往旁边挪开一步，抬手扇在他脸上。
这一掌力气很大，打得他撞在桌子旁，半边脸透着红印子。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
窗外响起了警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推门进来，举起证件：
“哪位是顾川？有人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合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那女人缩着脖子往后门挪，门刚好被推开。
几个壮汉堵在门口，盯着那女人看。
领头的男人歪着头看她：
“林小姐，车买了，包买了，我们的钱该还了吧？”
林若雪摔在地上，指着旁边的男人尖叫：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给我的！是他强迫我收的！”
男人死死瞪着地上的女人，两人不再说话。
警察扣住男人的手，拷上铁锁。
他路过我时咬牙切齿：
“颜诺，你毁了我！你会遭报应的！”
我扯平了领口，看着他被拽出门外。
“我的报应我不清楚，但你的报应，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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