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隔着玻璃,我见到看守所里的男人。
男人剃了寸头,眼圈发乌,脸上带着还没消散的青紫块。
瞧见我过来,男人往前凑,伸手扣住话筒。
“颜颜!颜颜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拿起话筒,盯着他。
“颜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眼眶通红,眼泪流进嘴里。
“我是被林若雪那个贱人蒙蔽了!是她勾引我,是她非要买那些东西!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啊!”
“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说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我就能少判几年。”
“等我出来了,我一定娶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听他说话,一言不发。
“顾川,你还记得那两百块钱吗?”
男人的脸僵在原地。
“什么?”
“那天你给我发两百块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觉得只要随便给点小恩小惠,我就能像条狗一样继续为你卖命?”
男人扯了下嘴角,不再流泪。
我拿出手机,在玻璃窗前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他在酒桌上显摆的话。
“害,颜诺那个傻女人,最好骗了。说什么为了未来,其实就是免费保姆加提款机。”
“等公司上市了,我就把她踹了,找个年轻漂亮的。她也就是现在好用,其实土得掉渣,带出去都丢人……”
录音在屋里响着。
男人脸色涨红,他咬紧牙根,瞪着我的眼睛。
“贱人!你居然敢录音?!你早就想搞死我了是不是?!”
他抡起拳头砸在玻璃上。
“我告诉你,我就算坐牢出来也不会放过你!”
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褶皱。
“那你得先出来再说。”
“而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忏悔,也不是为了原谅你。”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
“那两百块钱,我留着没花。等你判决下来了,我会用它买一挂鞭炮,在你公司原址门口好好放一放。”
“至于你,就在里面好好享受你的‘咸菜人生’吧。”
我放下话筒。
男人在后头喊叫,狱警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我没回头,走出大门。
律师说那个女人也被判了缓刑,因为跟着转了钱。
她还欠着债,有人在门口泼红漆。
那女人躲在屋里不敢露面。
手机弹出她的短信,还要借钱。
我拉黑了那个号码。
公司破产了。
写字楼大门贴着封条。
办公桌椅都被搬走。
我通过劳动仲裁,拿回了工资和两倍赔偿金。
我拿着这笔钱,打算过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