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慌忙转向警察，声音都在抖：

“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这就是场误会，家庭矛盾！”

“我明天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能耽误啊！能不能通融一下？”

警察皱起眉头，表情严肃：

“你当我们是过家家？报的可是杀人案，能随便通融吗？”

“你亲戚都在这里，她们都能作证！你们说！”

他看向我妈她们。

“到底顾晚晚有没有问题？”

我的目光立刻转向我妈。

救命的稻草，只有她能给我。

“妈……”我看着她，声音发颤。

我妈低下头。

她没有看我。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晚晚，去警局冷静几天吧。”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冷静什么？”我的声音又干又涩。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亲手把我送去警察局？”

我妈抬起头，脸上还有几分挣扎。

“你害得小枫没了爸爸，”她看着我，“这事我没法偏心了。”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警察等得不耐烦了，上前一步：

“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快走！”

我被人推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我妈。

行吧。

警局门口，我跟警察说：

“同志，我配合调查，但我得打几个电话，行吗？”

警察看我一眼，点点头：“快点。”

我走到一边，拿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银行，停了我妈的养老金账户。

第二个电话，打给银行和地产公司，停了我妈那套房子的贷款。

这种家人，我不要了。

想了想，我又拨出一个号码。

“老大，”我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解释……”

而在另一边，林家的老房子里，气氛正热火朝天。

蔡芬拉着林华的手，眉飞色舞：

“姐，这回晚晚进去了，怎么也得关几天吧？等她出来，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那工作，必须得是小枫的！还有那房子，你不是说写的是你名字吗？干脆直接过户给小枫得了！”

林枫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笑得眼睛都没了：

“妈，你别急，等顾晚晚出来，她肯定吓破胆了，让干什么干什么。”

“到时候我跟她说，工作给我，这事就算了，不然我还告她！看她怕不怕！”

蔡芬用力拍林华的胳膊：“姐你听见没有？这回你可得向着咱们自家人！”

“晚晚那丫头心野了，不管不行！”

林华坐在那儿，却没吭声。

她脑子里全是顾晚晚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

就在这时，林华的手机响了。

林枫眼睛一亮：

“是道歉电话吧？我就说嘛，顾晚晚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肯定害怕了！”

蔡芬也凑过来，得意洋洋：“姐，你可得把房子要回来！”

林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是顾晚晚。

是银行。

她按下接听键，刚听了一句，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了姐？”蔡芬还在笑，“是不是晚晚求你了？”

林华的手在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银行……银行刚刚打来电话。”

“说我的房子……断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