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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傻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什么意思？顾晚晚自己有一套房子，给您也买了套，什么叫房子断供了？哪套房子断供了？”

林华手指哆嗦着，点开刚刚发来的短信，嘴唇都在打颤：

“地产公司发来的……说晚晚让他们把那套学区房卖了，合同都签了……”

“至于我现在住的这套，贷款从下个月开始要我自己还……”

蔡芬腾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

“这顾晚晚还有没有良心！她把亲妈往死路上逼啊这是！”

林枫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摔，脸都气歪了：

“我就知道那贱人没安好心！装得跟多委屈似的，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您看看，这就是您养出来的好女儿！”

“我可告诉您。”

林枫也不装了，指着林华的鼻子。

“这都是您自己教育失败，跟我们可没关系！我爸的死我还没跟她算完账呢！”

林华坐在那儿，两只手抖得不得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她每个月就三千多退休金，平时全靠顾晚晚补贴。

那套房子的贷款一个月一万二，让她自己还？

把她卖了都还不起！

她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林枫：

“小枫，你、你说这可怎么办……”

林枫翻了个白眼：“有什么怎么办的？您不是有养老金吗？拿养老金还不就完了？”

林华愣住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侄女很陌生。

以前小枫嘴多甜啊，可现在……

林华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小枫啊，你常说把我当亲妈，那你能……能养我吗？”

林枫脸色一变。

林华赶紧又说：“况且你爸在的时候，我和你晚晚妹妹真没少帮衬你们家！”

“你爸做手术的钱，是晚晚垫的。”

“你工作，是晚晚给安排的。”

“就连你平时买衣服买包，不也常找晚晚报销吗？”

“现在我有难处了，你总不能……”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林枫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脸涨得通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养你了？那是客气话你听不出来啊？”

“你亲闺女都不养你，凭什么让我养？”

蔡芬也凑上来，唾沫星子喷林华一脸：

“就是！话说回来，顾晚晚害死我老公这事还没完呢！”

“我们不找你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们养你？做梦呢吧你？”

“这些年你们是帮衬过，那怎么了？那不是应该的吗？”

林枫叉着腰。

“你就我爸这么一个弟弟，你帮衬他不是天经地义的？”

“现在拿这个说事，你还有脸吗你？”

林华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刚才她还在帮她们说话，逼着晚晚让出工作，把晚晚送进警局。

她以为她们是自家人，晚晚是外头的。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她们眼里，她林华从来就不是什么自家人。

她就是个提款机！

提款机里有钱的时候，她们围着她说好话。

提款机里没钱了，她们恨不得把她踹开。

“那个……那个养老金的事……”林华还想再争取一下。

“养老金是您自己的事，跟我们说干嘛？”

林枫已经拿起手机刷视频了，头都不抬。

“您自己想办法呗，反正别找我。”

蔡芬也扭过脸去，嘴里还嘀咕着：

“自己闺女都不管，指望别人，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