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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芬的嚎哭声戛然而止。

林枫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大……大姑？”

我妈把林枫的手，从自己胳膊上一根一根掰开。

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我身边。

“我说，不行。”

蔡芬腾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林华你疯了？那是你亲侄女！你弟弟的独苗苗！”

“我没疯。”我妈的声音在抖，但她还是说了下去。

“小枫是我侄女，可晚晚……是我亲闺女。”

蔡芬像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就连我也意外地看着我妈。

林枫反应过来，蹭地蹿起来，指着我妈的鼻子骂：

“你还有良心吗？我爸是你亲弟弟！他死了！死了！”

“你不管我？你不管我还是人吗？”

“你爸的死，跟晚晚没关系。”我妈看着她，声音渐渐稳下来。

“你爸是病死的。糖尿病晚期，医生让住院，是你们舍不得钱，非要出院。”

蔡芬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妈转过头看着她。

“建军住院那回，我去医院看过。医生亲口说的，必须住院治疗，不然有生命危险。”

“你呢？你当着我面说住不起，回家养着。这话是你说的吧？”

蔡芬张了张嘴，脸涨的通红。

林枫又冲上来：“那也怪你们！你们有钱，为什么不给我爸出住院费？”

“你们有学区房，有公司，给我爸花点钱怎么了？”

“我们没出吗？”我妈看着她，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爸这三年的减肥训练营，你爸做手术的钱，你自己的工作，不都是晚晚给安排的！”

林枫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你妈！”我妈转向蔡芬，手指头点着她。

“这些年你问晚晚借了多少钱？三万五万八万，哪次还过？”

“你们还想怎么样？非得把晚晚扒皮抽筋才满意？”

“林华！”蔡芬尖叫起来。

“你还有脸说？你弟弟死了！死了！你不管他闺女，你还有良心吗？”

“我弟弟死了，我难过。”我妈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眼泪掉下来。

“我比谁都难过。那是我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她擦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可他死了，不能怪晚晚！”

“晚晚什么都没做错。你们非要赖她，不就是看准了她好欺负？看准了她有钱？你们这是欺负人！”

“我们欺负人？”林枫尖声笑起来。

“林华你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闺女欺负我们！”

“她害死我爸，还要把我送进监狱！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蔡芬愣了半晌，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没天理啊！亲姐姐欺负弟媳妇啊！我老公尸骨未寒啊！你们欺负人啊！”

林枫也扑上来，抓着我妈的胳膊：

“大姑你不能这样！我爸就我一个闺女！你不管我，我爸在地底下不会原谅你的！”

“那让他来找我！”我妈一把甩开她的手，第一次大声吼了出来。

“让他来找我！我亲弟弟要是真怪我，我认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晚晚是我闺女，谁也别想欺负她！”

“你们想告？去告！想打官司？打！我陪你们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