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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都没看林枫和蔡芬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站住！”

林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警察的手，冲上去拦住我。

“顾晚晚！你还是人吗你？”

“你把我爸害死了，现在还要把我送进监狱？你还有良心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像个疯婆子。

“良心？”我看着她。

“你报假警的时候，有想过良心吗？”

“那是你活该！”林枫尖声叫着。

“谁让你正月剪头的？谁让你害死我爸的？你欠我们家的！你一辈子都欠我们家的！”

蔡芬也扑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对！你欠我们的！你舅舅对你多好，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你害死了他，现在还要害他闺女？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低头：“松手。”

“我不松！”蔡芬用力一扯，指甲掐进我肉里。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你把小枫弄进去，我们娘俩怎么活？你得负责！你得养我们！”

“负责？”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舅妈，我给你们家买了房，给你女儿安排了工作，给你们家花了上百万！”

“你还想让我怎么负责？把命给你们？”

“你放屁！”林枫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点钱算什么？你一条命都比不上我爸一根汗毛！”

“我爸死了！死了！你活着，你凭什么活着？”

我看着她，这个我名义上的表姐。

“林枫，你爸的死，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跳着脚。

“正月剃头死舅舅！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要是不剃头，我爸能死吗？”

我彻底无语了。

“林枫，你知道什么叫讲理吗？”

“讲什么理？”她脖子一梗，“你害死了我爸，你就得赔！这是天理！”

“好。”我点点头。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咱们去警察局说，看警察认不认你这个天理。”

“看看是正月剃头判刑，还是报假警判刑。”

林枫愣住了。

蔡芬眼珠一转，一把抱住我妈的胳膊：

“姐！你听听！你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话！她要把小枫送进去啊！”

“她要把你亲侄女送进去啊！你还是不是老林家的人？”

我妈站在那儿，浑身僵硬。

“姐！”蔡芬用力摇她的胳膊。

“你弟弟可就小枫这一个孩子！那是你们老林家的独苗苗！”

“你要是看着小枫进去，你对得起你弟弟吗？你死了怎么有脸去见他？”

我妈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姐！”蔡芬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往上爬。

“你说话啊！你救救小枫！”

林枫也扑上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姑……我不想坐牢……我害怕……”

“你帮我说句话，求求表妹放过我……”

我妈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