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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昊走进来，看见我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下。

“爸，怎么了？”

我爸指着夏昊：“你那个项目的合同呢？”

夏昊眨眨眼，然后笑了：“合同？在我手里啊。”

我爸脸色缓和下来，看我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夏昊走过来，拍拍我爸的肩膀：

“爸，你放心，我请了国际专家做的。Shelly，你知道吧？圈子里顶尖的。合同一定没问题，明天就肯定能签。”

“夏昊，”我说，“我就是Shelly。”

“你让我帮你做的合同，”

“所有项目细节，所有核心数据，全在我那个电脑里。”

“但你妈今天，让人把电脑刷机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夏昊笑出声。

“姐，你没事吧？”他指着自己的脑袋，“Shelly在美国，圈里谁不知道？你以为你近几年总去美国出差你就能碰瓷人家吗？而且Shelly是著名的国际专家，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也不过就是个小主管。你连这个谎都敢撒？”

后妈在旁边擦眼泪的动作停了，脸上露出讽刺的笑：

“小禾，妈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样啊。为了打压你弟弟，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我爸的脸色沉下来。

“你够了没有？”他往前走了一步，“先说你妈删你东西，又说合同在你电脑里，现在又说你是Shelly。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

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年我八岁，后妈当着我的面把我妈的镯子摔碎。

我向我爸告状，她却告诉我爸是我自己把镯子摔碎故意挑拨他们关系的。

我爸不问一句，用皮带抽了我半个小时。

后妈在旁边看似好心的劝“别打了孩子还小”。

我爸抱着她哄了半天，转头跟我说：“以后别惹你妈生气。”

那天我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夏昊叹了口气，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和我妈。可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咱家就完了。你别闹了行吗？”

后妈又抹起眼泪：“老夏，我嫁过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把我当过一家人……”

我爸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问你一遍，”他指着我的鼻子，“道不道歉？”

我没说话。

“好！”我爸转身对夏昊说，“给那个专家打电话，现在就打。让她听听，Shelly到底在不在国内！”

夏昊掏出手机，翻出号码，开了免提。

“喂，您好，我找Shelly老师。”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您好，我是Shelly的助理。请问有什么事？”

夏昊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我想问一下，Shelly老师最近在国内吗？合同的事……”

“在的。”助理说，“Shelly老师最近确实在国内。合同她已经做好了，您放心。”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