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会议室。
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董事会的几个老人都在,还有一些股东代表。
律师坐在我旁边,面前放着文件。
父亲先开口,声音沙哑: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些家事要说清楚。”
后妈突然哭出声来:
“小禾,妈对不起你,妈那天不该刷你的电脑。可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这是要把你爸往死里逼……”
我看着她,没说话。
董事们交头接耳。
夏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叔伯,今天正好你们都在,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他走到会议室中间,指着我说:
“我姐沈禾,这些年一直在公司,做个小主管。我们都以为她安分守己。结果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她偷公司的核心资料,卖给竞争对手!咱们上个月丢的那个项目,就是她搞的鬼!”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有人站起来:“夏昊,这话可不能乱说!”
夏昊冷笑:
“我没乱说。我查过了,那个项目转过去的时间,正好是她离开公司那几天。而且对方对接的人,就是她那个Shelly团队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我。
后妈抹着眼泪:
“小禾,妈知道你恨我,可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父亲脸色铁青,盯着我:
“你有什么话说?”
夏昊嘴角带着笑,眼里全是得意。
我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面。
“说完了?”
夏昊愣了一下。
我看向在座的董事们:
“夏昊说我偷公司资料卖给竞争对手。那我问一句,那个竞争对手是谁?”
夏昊脱口而出:“刘氏集团!”
我笑了。
“刘氏集团上个月签的那个项目,负责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没人说话。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封邮件,递给旁边的一位董事。
他低头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
我看着他:
“那是刘氏集团发来的合作邀请函。他们指定我以Shelly的身份,操盘那个项目。时间是一个月前。”
会议室里安静了。
夏昊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把资料卖给刘氏?刘氏的项目,本来就是我做的。我自己的东西,需要偷吗?”
夏昊张了张嘴。
后妈突然尖声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向她:
“我说了。我说了我是Shelly,合同在我电脑里。你们信吗?”
后妈噎住了。
父亲站起来,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走回座位,拿起那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外公的遗嘱。你看清楚,股权怎么分的。”
父亲低头看,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律师站起来:
“根据遗嘱,沈禾女士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股权。夏先生只是代持,而且代持协议里有一条”。“若夏先生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沈禾女士有权收回全部股权。”
夏昊大吼起来:“我爸什么时候损害公司利益了?!”
律师看着他:“强行将沈氏集团更名为夏氏集团,构成对原股东权益的侵害。将沈禾女士赶出公司,导致两个亿的项目流失,这也是事实。”
后妈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小禾,妈求你了!你爸他年纪大了,你不能这样……”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偷公司资料吗?”我抽回手。
后妈愣住了。
我看着父亲:“房子你留着,每个月我给你打生活费。够你生活。”
“那公司……”父亲犹豫道。
“公司姓沈。”我说,“从来都姓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夏昊突然吼了一声:
“你没证据!这些都是你编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哪位是夏昊?涉嫌诬陷、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