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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昊被带走的时候，后妈疯了似的扑上去。

“小昊！小昊！”

两个警察拦住她，把她推到一边。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还能听见她的哭声，非常凄厉。

董事们陆续离开。

父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后妈冲回来，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沈禾，你满意了？你弟弟被抓了，你高兴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尖利，“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没完！”

她拉着父亲往外走。父亲被她拽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手机就炸了。

几十条消息涌进来，全是公司的同事。

“沈总，你看微博了吗？”

“出事了，有人发帖骂你。”

“快公关吧，转发已经过万了。”

我点开链接。

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帖子，标题又长又刺眼：

《亲弟弟被送进监狱，亲爸被扫地出门，这个女人为了抢家产到底有多狠？》

往下滑，全是照片。

我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照片。

警察带走夏昊的照片。

还有父亲站在公司门口，背影佝偻的照片。

配的文字字字诛心：

“沈某，某集团大女儿，为了争夺家产，先是诬陷自己弟弟偷东西，又伪造遗嘱把亲爸赶出公司。她弟弟已经被抓进去了，她爸六十多岁的人，被逼得无家可归。这就是所谓的成功女性？踩着家人的血往上爬？”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太狠了吧，亲弟弟都送进去？”

“这女的我知道，就是那个什么Shelly，有钱人果然心狠。”

“她爸好可怜，那么大年纪被赶出来。”

“人肉她！让她火！”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有人把我公司地址发出来了，我住的小区也发出来了。

还有人说要来公司门口堵我。

手机又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声音都在抖：

“沈总，公司楼下来了好多人，举着牌子，保安快拦不住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公司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举手机的，有举牌子的。

手机还在震，消息一条接一条。

“沈禾出来道歉！”

“滚出公司！”

“这种人还有脸活着？”

电话又响了。

那边是后妈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聊天：

“小禾，网上的东西，你看到了吧？”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声。

“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把小昊送进去吗？那你就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窗外的喊声越来越大。

“沈禾！滚出来！”

“沈禾！还我公道！”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帖子下面，评论还在疯涨。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人。

手机又响了。

是父亲的消息。

“小禾，收手吧。”

我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