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风向变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三天后,那个营销号的运营者,后妈的外甥。
在派出所交代了全部事实。
收钱发帖、买水军、人肉信息。
一条一条都录了口供。
后妈的电话再也没打过来。
然后,夏昊的案子判了。
诬陷、故意伤害、侵犯商业秘密。
共判五年六个月。
宣判那天我没去。
助理发来消息,说后妈在法庭上哭得晕过去两次,被抬出去的。
第二天,后妈来公司找我。
她站在前台,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
眼睛凹进去,像老了二十岁。
前台拦住她,她也不离开,就站着,紧紧盯着电梯的方向。
我下楼的时候,她看见我立马上前。
“小禾……”
我看着她,没说话。
“小昊他……他能不能……”
“不能。”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诬陷我的时候,你帮着他。他打我关我的时候,你在旁边笑。他找人网暴我的时候,你出的钱。”
“现在判了,你来找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她低下头,肩膀抖起来。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怨毒无比。
“沈禾,你记着,你会有报应的。”
那天晚上,父亲来了。
茶几上放着房子过户、生活费协议,还有一张照片。
我妈抱着我的那张。
“这张……什么时候的?”
“我一岁生日那天,在老家院子里。”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我走了。”
我送他到门口。
他站在电梯前,背对着我,突然说了一句:
“你妈要是活着……”
他没说完。
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一个月后,我把公司的事情交接完,订了去美国的机票。
走之前,我去了一趟墓园。
我妈的墓前放着两束花。
一束是我的,另一束不知道是谁的。
上面的照片笑得很开心。
我蹲下来,把照片放在碑前。
“妈,我要走了。去美国,工作。”
“公司我改回来了,沈氏集团。外公的名字也重新挂上了。”
站起来转身的时候,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父亲。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没走过来。
我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我转身,往山下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
“小禾,好好的。”
我没回头。
机场里,助理发来一条消息:
“沈总,刘氏那个项目已经启动了,对方说等你到美国就开视频会议。”
我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