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
我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狼藉的餐桌,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从始至终,我没有抬过一次头,也就错过了薄迎驰投来的,那道复杂而又痛苦的视线。
处理完一切,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吃了药,蜷缩在床上。
意识迷离间,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冰凉的毛巾覆在我的额头上。
我睁开眼,是薄迎驰。
“就是不肯跟我服个软?”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怒意,“宁缈,我是不是把你惯得太娇气了,一句重话都说不得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不是说一句重话的问题,是他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我蒙上被子,声音闷闷地传来:“恭喜你啊,正好跟她结婚,以后也不算对不起你的妻子。”
“我说过,我只会娶你!”他有些急了,“我真搞不懂了,你就念你那个破书,我以后还能委屈你,养不起你吗?”
“你早答应我,会有这些事吗?”
他把一切都归咎于我。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早答应不了。
我拼命念书,就是想有一天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仰望他。
我不想“配不上”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可现在看来,门第之见,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除了他,他的家人,从未真正接纳过我。
“床边有温水,记得喝。”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那一晚,我给我回家探亲的妈妈发了条信息。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住在这里了?】
妈妈的视频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受欺负了?跟妈妈说,小宝。”
“我就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妈妈知道了,你先睡。”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妈妈就坐在我床边,身边放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你不想留在这里,妈妈也走。”
“要紧吗?”我有些犹豫。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笑得爽朗:“要紧什么?你都不知道有多少雇主想挖走你妈妈。我是看你和小驰这孩子关系好才一直不愿意走的,你都不要他了,那咱走就是了!”
离开的时候,薄迎驰不在家。
谢阿姨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缈缈,这些年你在小驰身边,他才这么乖这么让人省心,阿姨要谢谢你。”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婉,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柔。
我妈很快找到了新工作,还给了我一把钥匙。
“妈妈给小宝攒的小公寓。”
我抱着妈妈,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