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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万众瞩目。
墨寒羽一身龙纹喜袍,头戴玉冠,站在高台之上,志得意满。
他坚信,从今日起,我季云舒,连同我那满空间的粮食,都将彻底归他所有。
司仪尖细的嗓音拉长了调子:“吉时已到——恭迎神女——”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我踏上红毯。
身上并非他送的王后礼服,更不是挽月那件可笑的素衣。
而是一袭玄黑镶金的劲装,紧身剪裁,凤凰图腾以赤金丝线绣于其上,张扬冷冽。
墨寒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着急不可耐的占有欲,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前世,就是这只手,下令将我五马分尸。
我的脚步,在离他仅三步之遥时,骤然一转!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
台下哗然。
众人惊愕地发现,高台另一侧,北境之王萧冽,玄甲未卸,早已静候。
他何时出现的?无人知晓。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决绝,响彻广场:“今日,我选北境之王萧冽为夫!”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墨寒羽的脸,从惊骇化为扭曲。
我没有理他,继续扬声道:“我的所有物资,尽数归于北境!助北境王,福泽万民!”
此言一出,台下百姓中泛起一丝骚动,隐约有议论声传来。
我目光扫过台下,声音再度清晰地传遍广场:
“此前各国送来的贺礼,我已命人折算成双倍粮草,尽数归还,以谢各国盛情。”
“各国使臣,想必已收到了这份回礼。”
“唯独盛城,”我顿了顿,带着一丝嘲讽,
“自我季云舒入城,未见盛城半分诚意,未收盛城一粒贺礼。既无所出,自然无所还。”
“盛城百姓的福祉,自有你们的城主墨寒羽操心,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不仅是墨寒羽,连台下不少盛城百姓的脸色也变了,从最初的错愕转为复杂。
话音刚落,萧冽来到我身边,坚定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薄茧,予人安心。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随即,萧冽转向众人,声如洪钟:“北境,倾国之力,护她一世!”
就在此刻,盛城之外,马蹄声震天!
早已潜伏的北境铁骑冲破城防,如黑色潮水直奔城心!
与此同时,城内各处,一辆辆满载粮食的马车鱼贯而出,在士兵护卫下汇成洪流,向北转移。
这才是我的嫁妆。
墨寒羽死死瞪着这噩梦般的一幕,所有的计划和自负,被我亲手碾碎。
“不!”他发出凄厉的嘶吼,状若疯癫,“不可能!季云舒!你疯了!”
“你爱的是我!你怎么敢背叛我?!”
他再也维持不住仪态,向我冲来。
萧冽只随意地一挥袖。
一股雄浑内力撞在墨寒羽胸口,他一口血喷出,重重摔下高台。
百官惊呼,百姓哗然。
“怎么会这样?神女怎么选了北境王?”
“都怪王上!神女都说了,各国都送了贺礼,唯独盛城什么表示都没有!现在好了,神女凭什么把物资给我们?”
“当初还信誓旦旦说神女非他不嫁,结果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没有,活该盛城什么都没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墨寒羽。”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从未真正认识过我。”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季云舒,只是一个能满足你野心的工具罢了。”
看着他因我的话而愈发扭曲痛苦的表情,我发出一声轻嗤,满是不屑。
“至于我爱你?呵,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代价,我已经用命付过了。”
我挽上萧冽坚实的臂膀,在他亲自护送下,从容走向那辆属于北境王妃的黑沉香木马车。
身后的哭喊与咒骂,我充耳不闻。
萧冽为我撩开车帘,扶我上车。
马车启动,汇入北境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车轮滚滚,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