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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看着地上那个男人，等他哭嚎渐歇，才缓缓开口。

“墨寒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挽月是恶，但你，也从不是善类。”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似乎不懂，我为何没有感动得扑进他怀里。

“你杀挽月，焚毁星城，不是为我。”

“而是为了你那被践踏的帝王尊严，为了雪你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的耻辱。”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起来。

“不！不是的！我是为了你！”

“你以为，毁掉那些让你难堪的人和事，就能抹去你的愚蠢和狠毒？”

我的目光如刀，从外到内凌迟着他的心。

“墨寒羽，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季云舒了。”

他张着嘴，眼神恐慌。

“你是怎么对我的，水牢里冰水没过膝盖，骨头缝里都是寒气。”

“每日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最后五马分尸的剧痛！墨寒羽，这些，我一日都不敢忘。”

他疯狂的捂住耳朵摇头，

“不！别说了！求你！”

“这一切，是你墨寒羽，亲手给我的。”

我声音陡然拔高，

“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就想抹平？”

“我的心，在你下令将我挫骨扬灰时，就死了。”

我看着他绝望的脸，淡然释怀，

“我现在的丈夫，是北境之王萧冽。我的家，在北境。”

我侧身，看向身旁沉默而坚定的男人，

萧冽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我的话，将他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粉碎。

此时，一骑快马卷着烟尘疾驰而来。

探马翻身下马，神色惶恐地跪倒在地。

他声音带着哭腔：“城主！不好了！”

“其他三国趁您不在，已攻破边防，兵临城下！盛城危在旦夕！”

爱情，权势，曾拥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愚蠢中化为泡影。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双目赤红，发髻散乱如疯。

“萧冽！”他指着萧冽，声嘶力竭地咆哮，“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又转向我，目眦欲裂，

“还有你，季云舒！你这个毒妇！你们都该死！”

他嘶吼着，拔出腰间佩剑，不顾一切地冲向萧冽。

他身边仅剩的几个老护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唯恐他做出更无法挽回之事。

“城主！万万不可！”

“盛城还需要您！城主！您要为了盛城的百姓考虑啊！”

墨寒羽在绝望的嘶吼中，被连拖带拽地强行拉走，

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回头，染了血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又怨毒地转向萧冽，满是不甘与疯狂的恨意。

那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