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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星城，虐杀挽月，并未给墨寒羽带来平静。

萧冽的密报说，他在星城废墟上状若疯魔，茫然游荡。

夜深人静时，他会惊醒，嘶吼，念着我的名字。

是啊，他怎么能不回忆？

前世，我为他运粮过冬，殚精竭虑，稳定后方。

我看着他时，眼里的爱意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他那时是如何回应的？是理所当然，是施舍般的怜悯。

今生，我在大婚之日，当着天下人，给了他最响的一记耳光。

他痛苦地发现，我季云舒，才是那个唯一真心为他，却被他弃如敝屣的人。

“他似乎觉得，罪魁祸首已死，他已无罪。”萧冽的声音带着冷意。

“现下，他在四下打探你的消息。”

我心头一沉。

“他想做什么？”

萧冽缓缓道：“他认为自己改了错，接下来，就该来追回他的妻子了。”

我只觉讽刺，“他也配谈爱？”

他的爱，是占有，是控制，是满足他病态的虚荣。

他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我闭上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

“云舒，”萧冽看着我，眼神坚定，“北境是你后盾。”

我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怜悯，只有全然的信任。

“我知道。”我点头，“他想来，便让他来。”

我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戾气。

“我倒要看看，如今的墨寒羽，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他快到了。”萧冽将一份舆图放在我面前。

墨寒羽的位置，离王城不过三日路程。

我看着舆图，手指在他所在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我正好，也备了份惊喜，想当面送给他。”

他来了。

比舆图上预计的，早了半日。

一身风尘，狼狈不堪，

他冲破卫兵的阻拦，扑到我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

“云舒！是我！”他哭喊着，声音嘶哑，想去抓我的裙角。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记得我们的前世！是挽月那个贱人！是她骗了我！害死了你，害惨了盛城！”

他捶打着地面，认为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已经杀了她，为你报仇了！星城也灭了！”

他抬起头，

“你看，云舒，害过我们的人，我都解决了！我把一切都纠正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盛城王后的位置给你。”

“不！只要你回来，我把整个盛国都给你！”

他卑微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地。

“求你，云舒，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冽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墨城主，自重。”

“云舒现在是我的妻子，北境王后。”

墨寒羽恍若未闻，痴痴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