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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冽待我,确如他所言,倾尽所有。
他将北境的粮草调度、农耕革新等要务,全权交由我手。
我并未藏私。
空间内的粮食,被我拿出来稳定粮价,充作军粮。
超越时代的农耕图纸、水利方案、军械草稿,我悉数默写给了萧冽。
他对我的眼神,从审视变为激赏,如今只剩信任。
“云舒,有你,北境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这话,他不止一次对我说过。
我只笑笑,不答。
“我助你,只为天下能少些如墨寒羽那般的疯子。”
至于情爱,我不信。
萧冽也不逼我,他只是做得更多。
北境官员对我的态度,从怀疑到敬佩,只用了数月。
他们亲眼看到荒地种上高产作物,新阵法提升了军中战力。
北境,正以惊人的速度焕发生机。
...
墨寒羽彻底疯了。
挽月的背叛,割裂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质疑者,杀。有异心者,灭族。
盛城粮价飞涨,饿殍遍地,民怨压抑到了极致。
但他不在乎。
他眼中只剩仇恨,他要去毁灭星城,抓住那个女人,让她生不如死。
我心如止水:“疯狗而已。”
“只是可怜了盛城百姓。”萧冽叹了口气。
墨寒羽在榨干盛城后,集结了他最后的兵力。
御驾亲征,讨伐星城。
星城并非毫无准备。
但他们低估了一个疯子的破坏力。
墨寒羽的军队不计伤亡,没有战术,
一味猛攻,用人命去填,用鲜血去灌。
星城边境烽火连天,战况惨烈。
一座座城池失守,焦土之上,尸横遍野。
曾经那个温吞的盛城城主,如今比传闻中的萧冽更疯,更残暴。
数月后,星城彻底瓦解。
墨寒羽猩红着眼,提着滴血的长剑,踏过断壁残垣。
他的士兵在城中烧杀抢掠,宣泄着暴虐。
而他,只有一个目标。
他在一处倒塌的宫殿后花园,找到了她。
曾经楚楚可怜的挽月,此刻狼狈至极。
宫装被撕裂,沾满泥污,她正试图从一处狗洞爬出,再无半分贵女模样。
“挽月。”
挽月听到声音,全身僵住,缓缓回头。
看到他那张恶鬼般的脸,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不要过来!墨寒羽!你这个疯子!”
墨寒羽笑了,笑声阴森可怖。
“疯子?是,孤是疯了。”
“被你,一步步逼疯的!”
他步步紧逼,挽月惊恐地后退,却被断石挡住去路。
“你以为孤还会怜惜你?”墨寒羽的剑尖,挑起挽月沾满污泥的下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丑陋。”
手中的剑一挥,挽月的脸被划了一个大叉,鲜血顺流而下。
“你可知,因为你,盛城死了多少人?”
挽月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求饶:“不是我!是城王逼我的!”
“好一个身不由己!”
他猛地抬手,剑光一闪,她头上另一支凤凰金钗从她发髻中掉落,
那是墨寒羽曾亲手为她戴上的。
如今,沾上了她的血。
他没让她死得太痛快,
就像报复前世的我一样,将她捆住,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浸入肮脏的污水中,
每日如此反复,再加十鞭挨打,
他要让她在无尽的恐惧中死去。
消息传回北境时,我正在看萧冽新练的骑兵操演。
北境的春天,已经有了暖意。
听完探子的回报,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萧冽看了我一眼,他知道,这在我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