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果然同意了。
反正云柔本也无法孕育子嗣,再多喝一碗堕胎药又能如何?
原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云柔也这般想,甚至露出抹轻蔑的笑。
是在嘲笑我胆子小、心又软吧。
但是云柔,我这碗药汤子,可不是什么堕胎药。
当云柔喝了汤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时,所有人都惊了。
赵澜玉猛地看向他的贴身小厮,又看向我,眸色晦暗。
府医赶忙去查看,叹了口气:
“云小姐她,死于过量藏红花。”
我疑惑看向赵澜玉,面露迷茫。
赵澜玉瞬时反应过来,一脚踹向小厮,怒吼道:
“不是说了拿堕胎药吗,谁允你自作主张!”
小厮吓的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爷、爷饶命,奴才想着堕胎药熬制,太过麻烦,反正藏红花用处也一样,就……”
“啊!”
赵澜玉发狠的踢向小厮。
一脚下去,怕是得要了他半条命吧。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
我倚在床头,目光冷漠。
从前云柔欺辱我时,这个小厮可帮了不少忙呢。
赵澜玉发泄完,走过来替我掖了掖被角。
“阿乔好好休息,为夫先去处理一下。”
我乖巧的点点头。
他眼神一软,柔声道:
“方才是我误会了,阿乔莫要生为夫的气。”
我眼眶微红:
“夫君知晓不是我做的,便好。”
当然是我做的。
从与云柔起争执、到被推倒小产、再到误食藏红花,都是我一手促成。
云柔无法生育,而赵澜玉最想要的便是子嗣。
我拿这个做赌,必赢。
而云柔忌食藏红花一事,只有我和哥哥知晓。
当初厨房煨了藏红花鸡汤,只放了一点花瓣,云柔便呕吐不止。
从那以后,只要云柔来,桌上再没出现过藏红花。
赵澜玉催得急,小厮更是没有耐心熬制。
那被特意放在显眼位置的藏红花,便是唯一的选择。
这个局,从她丢掉哥哥的遗物时,我便开始盘算了。
只是没想到,小厮竟放了那么多。
本想要她半条命,却阴差阳错送她去见了阎王。
天意弄人啊。
不过,用一个本就无缘的孩子,断了仇人的生路。
很值。
哥哥你瞧,我心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