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死的仓促,下葬的也仓促。

赵澜玉将她埋在了后山,墓碑上刻着“吾妻”。

我没有闹脾气,只安静的陪着失魂落魄的他。

他将头埋到我的小腹,闷声道:“阿乔,我只有你了。”

我轻拍他的背脊,无声安慰。

别难过,我很快就送你去见她。

我拿着玉佩,去了哥哥的暗桩。

没人知道,这块玉佩,也是信物。

哥哥有一个情报组织,临死前将它托付给我。

而我被他的死亡打击过甚,无心过问,便扔给大长老管理。

后来一心追着赵澜玉,更是将它抛之脑后。

如今,是时候让它为我所用了。

赵澜玉为云柔赎身,为她一掷千金,为她置办房屋。

均没有经过沈家,那他的钱,是哪来的呢?

大长老看见我,老泪纵横。

“你终于肯接手天机阁了,阁主也能安心了。”

阁中手下动作迅速,很快查清了赵澜玉的财产来源。

果然是贪污受贿。

一个七品官,竟收受贿赂达五十万两白银。

贩卖私盐、私加赋税、修筑河堤竟也敢偷换工料。

难怪他极少从账房支取银钱,却仍过得潇洒。

赵澜玉,你可真送了我一份大礼。

第二日,大理寺卿桌案上,多了些东西。

仔细查看后,勃然大怒。

直到下狱,赵澜玉都没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

我去牢里看他。

彼时,他再不是体面风光的模样。

他越过铁杆,激动的攥住我的手腕。

“阿乔你来了,为何,为何你没事?”

“当然是我们已经和离,再无关系。”

官兵抄家时,在书房发现了一封和离书,上头有两个人的手印。

手印么,自然是趁他睡着时所按。

赵澜玉有些生气,又想到了什么,压下脾气。

“阿乔,我不怪你私自和离,你想办法救我出去。”

我抽出手,平静道:“证据确凿,无法翻案了。”

“大理寺卿亲自暗访,百姓怨声载道,你做的太过分了。”

听闻此话,赵澜玉失力滑落。

而后又喃喃自语:

“怎么会呢,那些贱民不是都很听话吗,怎么有人敢告发?”

“定是我的政敌!”

“不对,许是高家那个老东西!”

我沉默看着他猜来猜去。

看来,我的痴情演的极好,瞒过了所有人。

将对家怀疑了个遍,他忽的看向我。

“阿乔,给我生个孩子吧,让他以后照顾你。”

这种时候,他还在演戏。

什么照顾,他只想留个后代罢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脸,转身离开。

一个替代品,骂他都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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