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过去。
笼子里,一只瘦弱的小橘猫正蜷缩着。
它的一只眼睛紧紧闭着,眼角还有些分泌物。
女儿蹲下身,把手指伸进笼子。
小猫似乎认出了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妈妈,就是它。”
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转头问那个阿姨。
“阿姨,送这只猫来的女孩,除了送猫,还做了别的吗?”
阿姨想了想。
“做了啊。”
“那小姑娘心善,看我们这里条件不好,猫粮快断了,非要捐钱。”
“我不要,她就硬塞给我。”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给了多少?”
“五百块。”
阿姨说。
“我还给她开了张收据呢。”
“那姑娘说不用,但我还是开了,不然这账对不上。”
“我记得就放在抽屉里了。”
阿姨说着,转身走回小屋。
我看着女儿。
女儿也看着我。
我们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了。
婆婆没有说谎。
女儿确实“偷”了她的五百块。
但不是为了买猫。
是为了给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捐款。
而瞎眼猫是她从路边捡来的,送到了这里。
婆婆只看到了女儿和猫在一起,就认定了是她花钱买的。
或者,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毁掉孙女前程的理由。
阿姨很快就拿着一张泛黄的收据走了出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
她把收据递给我。
我接过来。
收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兹收到爱心人士捐款,人民币伍佰元整。用于购买流浪动物口粮。”
落款是流浪动物之家。
日期,就是昨天。
捐款人姓名那一栏,是空的。
阿姨解释说。
“那姑娘不肯留名字,说是做了好事不想留名。”
我捏着那张收据,手在发抖。
这是证据。
能证明女儿清白的证据。
我把收据递给女儿。
“濛濛,收好。”
女儿接过收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个笼子,对着那只瞎眼的小橘猫,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一个做记者的大学同学。
电话接通了。
“喂,小雅吗?我是林舒。”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林舒?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帮个忙。”
“我有一个新闻线索,关于天才少女和一只瞎眼猫的。”
我把我女儿的经历,从拿到保送名额,到被奶奶污蔑,再到我们找到这里的全部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我同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愤怒和兴奋。
“林舒,你和你女儿现在在哪里?”
“别动,我马上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