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跳。
王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歉意。
“林女士，关于昨天面试的事，我代表我们招生办，向您和林濛濛同学致以最诚挚的道歉。”
“是我们的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
“我们看到了新闻，也紧急调取了面试的全部录像。”
“我们为自己的草率和武断，感到非常羞愧。”
我没有说话。
他在等我的反应。
我只是冷冷地听着。
“林女士，我们经过紧急会议讨论，一致认为，林濛濛同学不仅学业优异，品德更是闪闪发光。”
“她的善良和同情心，正是我们希望在学生身上看到的宝贵品质。”
“所以，我们决定，恢复林濛濛同学的保送资格。”
“我们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如果是昨天，听到这番话，我可能会激动得哭出来。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平静地开口。
“王主任。”
“我女儿说，她可怜她奶奶。”
“现在，我觉得你们也挺可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有才华、有品德的学生。”
“你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没有负面新闻的学生。”
“昨天，她“偷钱”，你们就不要她。”
“今天，她是上了热搜的“善良天使”，你们就抢着要她。”
“你们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王主任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林女士，我，我们。”
“不必说了。”
我打断他。
“我女儿不会去了。”
“你们的庙太小，容不下她这尊佛。”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女儿在我身边，听到了全部对话。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崇拜。
“妈妈，你好酷。”
我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我的女儿更酷。”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公。
我直接按了挂断。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然后拉黑。
世界清静了。
晚上，救助中心的阿姨给我们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屋子。
我和女儿躺在床上。
这是风波之后，我们第一次真正地放松下来。
女儿抱着我的胳膊。
“妈妈，我们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
我坦白地说。
“但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陪着你。”
“我们先找个房子住下来，再慢慢想。”
女儿嗯了一声，把头埋进我怀里。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想挂断，但看到归属地是首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林舒女士吗？”
“我是清北大学生命科学院的教授，我姓周。”
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清北大学？
周教授的声音很诚恳。
“林女士，冒昧打扰。”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您女儿林濛濛的事迹，非常感动。”
“我本人除了教学，也一直在做动物保护相关的研究。”
“我看了林濛濛同学的履历，她在生物学上的天分非常惊人。”
“最难得的是，她还有一颗如此仁爱的心。”
“我们学院今年有一个破格录取的名额，我想邀请林濛濛同学，来我们清北。”
“不需要面试，直接入学。”
“我们希望，能为国家保护好这样一棵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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