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我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是何等恶毒的嫉妒。

何等病态的心理。

她不是不爱，她是根本不懂得怎么去爱。

她的一生，都活在比较和怨恨的阴影里。

最终，这阴影吞噬了她自己，也差点毁了我的女儿。

我看着陈浩。

“说完了？”

他点点头。

“所以，林舒，你明白了吗？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病了。”

我打断他。

“她是不是病了，跟我没关系。”

“她已经死了。”

“而你，陈浩。”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明知道你妈妈有这样的问题，却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她。”

“你明知道你的女儿是无辜的，却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了指责和放弃。”

“你不是病了，你是懦弱。”

“你的懦弱，和她的恶毒一样，都是帮凶。”

陈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我和濛濛要回首都了。”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酒店。

身后，陈浩的哭声越来越小。

回到首都，生活重归平静。

女儿在清北如鱼得水，她的光芒再也无人能遮挡。

我用离婚分到的财产，在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生意不忙的时候，我就坐在窗边，看书，或者看着不远处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年轻身影。

有时，女儿会带着她的同学来喝咖啡。

她会骄傲地向每一个人介绍。

“这是我妈妈，她是我心中最酷的女人。”

我偶尔会想起婆婆。

想起她临死前那双浑浊的眼睛。

她后悔了吗？

也许吧。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和我的女儿，走出了那片阴影，活成了自己的太阳。

一天下午，咖啡馆里很安静。

女儿放学回来，坐在我对面。

她递给我一张表格。

“妈妈，我要申请去国外做交换生了。”

我接过表格，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

目的地，是哈佛。

我笑了。

“好啊。”

“我的女儿，要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广阔的世界了。”

女儿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

温暖而明亮。

窗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