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村里那些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听他们乱说,没事多读书,自己要有判断能力。”
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一味地向沈叙山要地址。
我要带着囡囡去找他。
我清楚地明白,就算这次的事是假的,可我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是真的。
沈叙山像从前一样搬出许多借口,可我的态度异常坚定。
城里的日子再不好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挺过去的。
最终,他妥协了,给了我一个地址。
爹娘帮我收拾好行李,赶着借来的牛车送我到火车站。
什么都没说,只塞给我一卷零散的钱票。
踏上火车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带着女儿奔赴新的生活。
但没想到,是女儿的黄泉路。
下火车后,我带着囡囡一路折腾,边走边问。
可越走越不对劲。
沈叙山给我的这个地址,似乎根本不存在。
手里的钱只够打一通电话,连招待所都住不起。
我抱着睡着的女儿再度拨打沈叙山单位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告诉我。
“你找小沈啊?他请假了。”
“请了足足三天,忙着结婚呢!”
我忘记自己是怎样挂断电话的,也忘记自己是怎样抱着女儿在雪地里寻找一个能过夜的地方。
只记得枕边人背叛带来的刺痛。
最后,我和囡囡还是回到了火车站,靠坐在墙角。
我死死咬着牙不想哭出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
买不起火车票,哪怕是用走的,我也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在沈叙山面前。
可是身体扛不住疲倦,我稍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怀里的女儿却不见了。
我发疯一样翻遍了整个火车站,在警察局又哭又闹,跪在地上磕头求他们帮我找回女儿。
每个人都可怜我,同情我,可谁也不能帮我把女儿找回来。
而等沈叙山结完婚,终于想起我们母女的时候。
囡囡已经失踪整整三天了。
几十年过去后,眼前的男人居然开始说什么苦衷?
我只觉得可笑。
沈叙山却气得双眼通红,“我怎么不在乎囡囡了?”
“当年的事我也不想发生,我和她结婚是有苦衷的,给你假地址是怕你贸然过去吃亏,这边的事一脱身,我马上就去接你和囡囡,只是晚了一步......"
“秋梅,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过找她,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那你找到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四五岁的小孩不记事,怎么可能轻松找到,但我......”
“我找到了,”我抬起头,直视沈叙山的双眼,“我找到囡囡了。”
“她在哪?”沈叙山眼里迸发出惊喜,“她还好吗?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我没回答。
男人读懂了我的沉默,艰难地开口,“囡囡,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