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行动非常迅速。
他们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控制了那个叫老鼠的改装工。
在大量的证据面前,“老鼠”承认是他帮李伟改装了煤气管道。
警方还在孙娜家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李伟丢弃的作案工具。
与此同时,对李伟和张翠芬的审讯也取得了突破。
得知纵火案败露,张翠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哭着承认,给安安涂抹香灰牛粪,就是李伟指使的。
李伟告诉她,只要安安死了,就能拿到一百五十万保险金。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用这笔钱给大孙子买一套学区房。
而李伟,面对铁一般的证据,也终于不再狡辩。
他承认了自己为了骗保,蓄意制造火灾,并在医院二次加害儿子的全部犯罪事实。
案件性质,从故意伤害,升级为了故意杀人(未遂)。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消息传开,舆论哗然。
许多好心人知道了我的遭遇,自发为安安捐款。
短短几天,二次手术的费用就凑齐了。
陈主任亲自为安安主刀。
手术非常成功。
一周后,安安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身上的纱布一层层拆下,新生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色。
虽然身上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但他活下来了。
他终于醒了过来。
麻药的劲儿过去后,他看着我,虚弱地张了张嘴。
我把耳朵凑过去。
我听见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妈。”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李伟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张翠芬作为共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孙娜和王芳,也因为涉嫌包庇和保险诈骗,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李强一家,因为舆论的压力,灰溜溜地搬离了这座城市。
走出法院的那天,阳光正好。
我接到陈主任的电话。
安安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正在康复中心,努力地做着复健。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又都刚刚开始。
我打车去了医院。
远远地,我就看到在康复师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努力向前走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看到了我,眼睛一亮,露出了熟悉的,缺了颗门牙的笑容。
他挣开康复师的手,张开双臂,歪歪扭扭地向我跑来。
“妈妈!”
我蹲下身,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