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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周森满脸愧疚：

「阿姨，对不起，让您受累了。」

我妈摆摆手：

「这算什么？我当年在菜市场，一个人舌战过八个摊贩，最后他们集体给我道歉。」

「你们家这点事，小意思。」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小森，你……真决定跟家里……」

周森抬头望了一下，又低头看向我，语气坚决：

「我被不公平对待无所谓，但我不能让媛媛受委屈。」

我心里一片感动，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

我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

「好小子，我们媛媛没看错人。」

「不过……我看你妈和你哥那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但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你和媛媛。」

如我妈所料，第二天，赵彩凤果然又闹了幺蛾子。

我们正在酒店吃饭时，周森接到了他三姨的电话。

「小森，你快来医院，你妈住院了！」

周森脸色一白，下意识问道：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心脏病发，差点没抢救过来。你赶紧来医院看看你妈吧。」

周森握着手机，看向我妈。

我妈接过手机：

「三姨是吧？哪个医院？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有些急：

「妈，你真信？」

我妈笑了：

「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能不去看看吗？演戏嘛，谁不会？」

一个小时后，我们推开了医院病房的门。

赵彩凤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床边还围着一群亲戚，乌泱泱站了七八个人。

一见到我们，赵彩凤就虚弱地朝周森伸出手：

「小森，你来了？妈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森站在床边，没动。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是周森的大舅。

「周森，你还有脸来？你把你妈气成这样，你良心让狗吃了？」

其他的亲戚们也七嘴八舌地批斗起他：

「小森啊，平时看你挺孝顺的，怎么能为了个女人就不要妈了？」

「就是，还没进门呢，就撺掇着男人跟婆婆干架，这样的女人要不得。」

「小森，听大姨一句劝，赶紧跟这个女人分了，好好孝顺你妈。」

周森紧紧拉着我的手，无声回应。

他大舅指着他：

「你还要护着这个女人？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妈被气死？」

我上前一步：

「大舅是吧？说话要讲证据。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阿姨是我们气的，我们马上掏医药费。」

他大舅一瞪眼：

「要什么证据？要不是你们昨天闹哪一场，她能被气病？」

我妈也走上前：

「这就是没证据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们找证据。」

「我刚好认识这个医院的一个医生，我打电话让他来做个鉴定，如果真是气病的，我们出医药费。要不是的话……」

她顿了一下，看向赵彩凤：

「那就说明你们是在讹人，我们可以报警的。」

赵彩凤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三姨赶紧上前：

「姐，你别激动。」

我妈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别！」

赵彩凤突然坐起来阻止：

「我没事，不用叫医生。」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

我妈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着赵彩凤：

「哟，亲家母这病好得可真快，比神医还灵呢。」

赵彩凤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我妈环顾一周，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戚来得正好，我有事想让大家评评理。」

她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包括赵彩凤说我欠他们家一条命，要我们陪嫁一百万，还有后来的算账环节全部都说了。

亲戚们听着，看赵彩凤的眼神开始变了。

我妈说完，看着周森，一脸心疼：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想让大家评评理。」

「小森这些年，对得起这个家。可这个家，对得起他吗？」

她看向赵彩凤：

「赵大姐，你要是真疼小森，就别再拿那条人命说事。你要是再闹，我就把这事捅到电视台，让全是人民评评理。」

赵彩凤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这时，人群里有个声音响起来：

「大姐，大姐夫当初不是为了给小林还债才去打工，出的意外吗？跟小森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