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停在林氏生态农庄的大门前。
三层高的别墅亮着灯。
我推开车门,张妈迎出来。
“林董,洗澡水放好了。厨房炖了燕窝。”
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燕窝端到书房。老赵,把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表拿给我。”
老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红木书桌上。
我坐在皮椅上,翻开报表。
农庄上个月的净利润突破了三百万。
我端起燕窝,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我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
桌上的备用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省城。
我按下接听键。
“亲家母,是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钱小漫母亲李桂香的声音。
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质问语气。
“有事?”
“你怎么回事?大半夜把小漫扔在家里不管了?”
李桂香在电话里嚷嚷。
“小漫还在月子里,你这婆婆怎么当的?不仅不伺候,还把钱拿走。你这是要逼死他们孤儿寡母吗?”
我看着报表上的数字。
“方嘉豪还没死,算不上孤儿寡母。”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李桂香拔高音量。
“小漫说你两句怎么了?年轻人懂科学育儿,你个乡下老太婆就该虚心学。你赶紧买票回来,把那五十万带上。小漫看中了一个两万八的月嫂,这钱得你出。”
我冷笑一声。
“我出钱?凭什么?”
“凭你是方嘉豪的妈!凭小漫给你们老方家生了孙子!”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回来,以后这孙子你就别想认了!”
我挂断电话。
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老赵站在书桌前,低着头。
“林董,需要我去省城处理一下吗?”
“不用。”
“明天联系中介,把省城那套房子挂牌出售。”
老赵愣了一下。
“那是嘉豪少爷现在的婚房。全款是您付的,产证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我有权卖掉。”
我把钢笔扔在桌上。
“他们不是喜欢量化吗?那我就跟他们算算经济账。”
“通知银行,停掉方嘉豪那张附属卡。”
第二天上午,会议室。
我坐在主位上,听取片区经理的汇报。
备用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方嘉豪公司的座机号码。
我按下免提,放在桌面上。
“妈!你疯了吗!”
方嘉豪的咆哮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我今天请客户吃饭,结账的时候刷不出钱,我脸都丢尽了!”
我看着手里的钢笔。
“附属卡是我的。我不想给你用了。”
“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方嘉豪压着火气。
“小漫已经知道错了,她就是嘴快。你赶紧把卡解冻,再给我转五万块钱。月嫂今天上门,要交押金和预付款。”
我敲了敲桌面。
“方嘉豪,你三十岁了。娶老婆生孩子,自己养不起?”
“我工资才一万二,房贷还要还,哪里够花!”
方嘉豪理直气壮。
“房贷?”
我笑了。
“那套房子是全款买的,你还什么房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漫说……她弟弟要买房,我们拿房子去抵押贷了八十万。每个月要还六千多。”
我握紧了钢笔。
塑料笔杆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你拿我的房子,去给她弟弟贷款?”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产证上虽然是你的名字,但这房子迟早是我的啊。”
方嘉豪语气满不在乎。
“小漫说了,这叫资源盘活。你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把钱转过来。”
我拿起手机。
“方嘉豪,你被扫地出门了。”
我挂断电话,看向老赵。
“查清楚那笔抵押贷款。联系律师,准备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