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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

江平县下了第一场雪。

别墅的壁炉烧得很旺。

我坐在摇椅上，给孙子织毛衣。

小家伙已经会爬了。

在厚厚的地毯上追着一个彩色皮球。

老赵走进来。

带来了一份报纸。

“林董，钱小漫的消息。”

老赵把报纸放在茶几上。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瞥了一眼报纸的社会版块。

“一女子涉嫌在超市盗窃奶粉被捕，系失信被执行人。”

配图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穿着那件起球的旧毛衣。

“听说她精神出了点问题。”

老赵低声说。

“在看守所里整天抱着一个破布娃娃，说是自己的儿子。”

我拿起毛衣，继续织。

针尖穿过毛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罪有应得。”

我只说了四个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钱小漫选择了贪婪和傲慢。

她就必须承受毁灭的结局。

方嘉豪在监狱里因为打架斗殴，被加刑半年。

李桂香因为欠下高利贷，被催债的人打断了腿。

现在躺在老家的土炕上，靠捡垃圾的邻居施舍度日。

他们曾经以为，可以像吸血虫一样趴在我身上。

吸干我的血，吃干我的肉。

然后高高在上地嘲笑我的粗鄙和无知。

他们错了。

我从农村的泥沼里爬出来，建立起庞大的商业版图。

我靠的不仅是善良。

是雷霆手段。

“把这份报纸烧了。”

我指了指壁炉。

“别弄脏了屋子。”

老赵拿起报纸，扔进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