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搬家工人涌进客厅。
“把所有不属于房屋原有装修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老赵下达指令。
工人们立刻动手。
沙发、电视、冰箱。
甚至连钱小漫衣柜里的衣服,都被一股脑塞进黑色大垃圾袋。
钱小漫疯了。
她冲上去抢夺那些名牌包和衣服。
“别碰我的东西!这是限量版的!你们弄坏了赔得起吗!”
一个工人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一件香奈儿的外套被撕裂。
钱小漫跌坐在满地狼藉中。
嚎啕大哭。
李桂香被安保人员按在墙上。
眼睁睁看着屋子被搬空。
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十分钟后。
客厅里只剩下四面白墙和固定家具。
“林董,清理完毕。”
老赵向我汇报。
我点点头。
看向坐在地上的钱小漫。
“门锁我已经换了。你们可以走了。”
钱小漫抬起头。
头发凌乱,满脸泪水。
“林翠萍,你这么绝情,就不怕遭报应吗!嘉豪可是你亲儿子!”
我走到她面前。
“他涉嫌诈骗,咎由自取。”
我停顿了一下。
“顺便通知你一声,那辆奔驰车我也报了失窃。警察应该已经在去抓你弟弟的路上了。”
钱小漫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小宇他……”
“那辆车是用我的公司名义买的。你弟弟没经过我同意开走,不是偷是什么?”
我转过身,走向大门。
背后传来钱小漫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翠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走出大门。
安保人员松开李桂香。
李桂香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老赵关上崭新的防盗门。
落锁。
走出小区。
阳光刺眼。
我坐进越野车。
“回农庄。”
第二天下午。
周律师打来电话。
“林董,钱小宇在赌场被抓了。涉嫌盗窃和参与非法赌博,已经被拘留,那辆保时捷也被查扣了。”
我看着窗外的果园。
“知道了。方嘉豪那边什么情况?”
“检方已经批捕。那家小贷公司咬定是方嘉豪主动提供虚假材料,刑期估计在三年左右。”
周律师停顿了一下。
“钱小漫找了法援律师,想要申请取保候审,但需要交纳五十万保证金。”
“她交不起。”
我挂断电话。
钱小漫的工资卡里只有几千块钱。
李桂香的钱全贴给了儿子钱小宇。
她们现在身无分文。
三天后。
农庄大门外。
钱小漫抱着孩子,跪在铁门外。
李桂香站在一旁,手里举着一块纸板。
上面写着“恶婆婆见死不救,逼死亲孙子”。
老赵走进书房。
“林董,她们在外面闹了一上午了。引来了不少路人拍照。要不要让保安赶走?”
我走到监控屏幕前。
画面里,钱小漫怀里的孩子正在大哭。
她在烈日下跪着,脸色苍白。
“不用赶。”
我盯着屏幕。
“拿把伞出去,别把孩子晒坏了。通知媒体,就说林氏农庄有大新闻。”
半小时后。
几家本地媒体的采访车停在农庄门口。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冲下车。
钱小漫看到镜头,哭得更凄惨了。
“大家给我评评理啊!我婆婆身价千万,却要把我们母子赶上绝路!我老公被她送进监狱,我弟弟也被她陷害!她连亲孙子都不认啊!”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话筒递到钱小漫嘴边。
大门缓缓打开。
我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在一群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走出来。
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林董事长,请问您儿媳妇说的是真的吗?”
“您为什么要起诉自己的亲生儿子?”
“您对亲孙子不管不顾,是否违背了伦理道德?”
我走到媒体面前。
停下脚步。
老赵递过来一叠文件。
我将文件举起来,展示给镜头。
“这是方嘉豪伪造签名,抵押我房产的证据。”
“这是钱小宇盗窃我公司车辆的报案回执。”
“这是钱小漫在群里辱骂我,并试图敲诈我五十万的聊天记录公证件。”
我直视镜头。
声音清晰洪亮。
“我林翠萍白手起家,创立林氏农庄。我遵纪守法,按章纳税。”
“但我绝不纵容犯罪。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儿子。”
现场一片死寂。
记者们面面相觑。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钱小漫。
“你用孩子做筹码,逼我妥协。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转身走回大门。
“关门。”
铁门重重合拢。
将所有的闪光灯和喧闹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