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年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省城监狱的大门外。

车窗降下一半。

铁门缓缓打开。

方嘉豪穿着一身旧衣服，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来。

他比三年前更老了。

背脊佝偻，眼神麻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茫然地看着四周。

老赵推开车门走下去。

来到方嘉豪面前。

“嘉豪少爷。”

老赵递过去一个信封。

方嘉豪抬起头。

看到老赵，又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车窗前。

“妈！妈你来接我了！”

他试图伸手去抓车窗的边缘。

我按下按钮。

车窗缓缓升起，挡住了他的手。

“信封里有一万块钱。还有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

“永远别回江平县，永远别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

方嘉豪愣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

“妈！我真的改了！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孩子吧！我是他爸爸啊！”

他扑通一声跪在车旁。

用力磕头。

“你不是。”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从你伪造签名偷走我房子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开车。”

我吩咐司机。

迈巴赫缓缓启动。

方嘉豪在后面追赶。

他摔倒在地上，连滚带爬。

“妈——”

绝望的喊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

我没有回头。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