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孩子康复出院。
我直接安排专车,将孩子接回了农庄。
雇了两个专业的育婴师,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
钱小漫被挡在农庄门外。
她每天都在门口徘徊。
像个游魂。
周律师带来离婚协议的最终版本。
“林董,方嘉豪在看守所里签了字。他同意放弃所有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
周律师把文件放在桌上。
“他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您能出具一份谅解书,争取减刑。”
我冷笑一声。
拿起钢笔,在抚养权变更同意书上签字。
“谅解书?做梦。”
我把文件推给周律师。
“走法律程序。我要他坐满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周律师点点头,收起文件。
“那钱小漫那边……”
“法院已经判了。她净身出户,承担一半的夫妻共同债务。”
我端起茶杯。
“她欠我的医药费,加上利息,一共八万六。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天后。
钱小漫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她的高铁、飞机出行被限制。
微信和支付宝被冻结。
老赵向我汇报了钱小漫的近况。
“她去了一家小餐馆端盘子。因为手脚慢,被老板骂。昨天还因为偷吃客人的剩菜,被辞退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李桂香呢?”
“李桂香回了老家。钱小宇被判了两年,保时捷被拍卖,抵了赌债。李桂香现在到处借钱,亲戚都躲着她。”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站起身,走到婴儿房。
孙子躺在婴儿床上,睡得正香。
脸颊红润,比刚接回来时胖了一圈。
育婴师站在一旁,轻声汇报。
“林董,宝宝今天喝了三次奶,排便正常。很健康。”
我点点头。
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柔软,温暖。
这是方家唯一的血脉。
但我绝不会让他重蹈方嘉豪的覆辙。
我会亲自教导他。
教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底线。
一个月后。
省城看守所。
我坐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
方嘉豪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被狱警带出来。
他瘦了一大圈,头发被剃光,眼神躲闪。
他在我对面坐下。
拿起电话。
“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拿起电话。
看着他。
没有说话。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方嘉豪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里面的日子太难熬了。他们欺负我,让我洗厕所。妈,你救救我。你给我写谅解书吧,求求你了。”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为了讨好老婆,偷走我的房子。”
我声音平稳。
“你为了所谓的面子,指责我这个母亲。你现在流的眼泪,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你害怕了。”
方嘉豪抬起头,满脸绝望。
“妈,我是你亲儿子啊!你真的忍心看我在这里面毁了一辈子吗?”
“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放下电话。
站起身。
“好好改造。三年后出来,别再做个人渣。”
我转身走出探视室。
身后传来方嘉豪绝望的嘶吼和拍打玻璃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